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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穿著一身簡約的黑色,站在這個充滿□□煞氣的空間里,沒有絲毫怯場或不適,燈光流淌過他精致得不似真人的五官,墨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餐廳,帶著一種天生的、居高臨下的從容。那份美麗與氣勢,與周遭冰冷的環境形成奇異又和諧的反差。
河泯昊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最終狼狽地低下頭,避開了那過于耀眼的青年。
玄閔宰面無表情,如同最忠誠的守衛,站在容浠身側半步之后。他先是對河會長微微頷首,聲音平穩無波:“父親。”
然后,他側身,目光落在容浠身上時,眼底的冰冷才略微融化,語氣鄭重:“這是容浠。”
河會長混濁的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瞬間明白了所有——為何玄閔宰會突然發難,為何會以如此決絕的姿態奪權。一切根源,恐怕都在這個美麗得驚人的青年身上。
他心中了然,也清楚大勢已去,自己這個“會長”早已名存實亡。他點了點頭,聲音蒼老而平淡:“坐吧。”
接下來的晚餐在一種詭異而平靜的氛圍中進行。菜肴精致,禮儀周全,談論的話題也僅限于天氣、無關痛癢的時事,絕口不提集團、權力,更不提那些暗流洶涌。
玄閔宰此舉,用意明確。
一方面,是向容浠展示他的決心與能力,他沒有任何軟肋,沒有任何人,包括所謂的父親和兄弟,可以阻礙或威脅到他和容浠的關系。他將掃清一切障礙。
另一方面,也是最后一次,對河會長和河泯昊發出警告:他玄閔宰無所畏懼,但唯一的逆鱗就是容浠。若容浠因此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打擾或傷害,他會將一切相關之人,連根拔起,徹底肅清。
晚餐臨近尾聲,玄閔宰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靜道:“泯昊,今晚啟程去r國。那邊的分公司需要人打理,你好好學習。”
不是商量,是命令。
河泯昊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抗拒:“不行。我......父親,您說句話啊!”他求助地看向河會長,希望這最后的“親情”能成為救命稻草。
哪里來的什么分公司?這完全是將他流放的借口!
然而,河會長只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湯,眼皮都沒抬,蒼老的聲音在寂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嗯。也好。出去歷練一下。”
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斷絕了河泯昊的希望。
“不!我不去!你們不能......”河泯昊還想掙扎,但早已等候在餐廳門口的兩位高大保鏢,已經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一左一右,不容置疑地“請”起了他。
河泯昊的尖叫和咒罵聲被迅速拖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他將被連夜送走,遠離韓國,遠離這個權力中心,也遠離......容浠。
河會長這才抬起眼,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始至終都安靜用餐、仿佛對這場“家庭變故”毫無所覺的容浠。
這個青年,美麗,平靜,他當然知道圍繞在容浠身邊的那些混亂關系,知道這個青年絕非表面看起來這般無害。
但那又如何?
玄閔宰自己選的路,自己挑的人,后果自然也該由他自己承擔。他這個“父親”,早已沒有插手的資格和力氣了。
他放下湯匙,站起身:“我年紀大了,先回去休息了。你們自便。”
說完,他便在管家的攙扶下,緩緩離開了餐廳。
偌大的空間,只剩下玄閔宰和容浠兩人,以及滿桌精致的殘羹冷炙。
直到此刻,玄閔宰那一直緊繃的氣勢,才稍稍松懈下來。他轉向容浠,那張總是寫滿兇狠和戾氣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和小心翼翼。容浠從進門后就沒怎么說話,這讓他有些不安。
“怎么了嗎?容浠。”他低聲問,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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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玄:就是這樣變臉
寫韓二的時候覺得好吵啊,已經在盡力不那么吵了
第66章 出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