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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聽見青年用那副慵懶的、卻不容置疑的語調,清晰地說道:“用嘴。”
韓成鉉幾乎是帶著一身無法洗凈的粘膩感與低氣壓回到韓宅。
踏入玄關的瞬間,他抬手脫掉那件沾著水痕的黑色大衣,看也沒看,直接遞給一旁垂首靜候的傭人,聲音冰冷:“扔掉。”
從皮膚到骨髓,都叫囂著不自在與強烈的污染感。
他必須立刻、馬上沐浴,用滾燙的水流和強效的清潔劑,將那個空間、那個青年、以及那段失控的記憶,徹底沖刷干凈。
他眉宇間凝結著揮之不去的陰郁與煩躁,正要邁步上樓時,二樓走廊盡頭,那扇被看守了數日的房門猛地被拉開。
韓盛沅走了出來。他看起來比前幾天更加憔悴,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那雙遺傳自家族、總是帶著桀驁不馴光芒的單眼皮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混雜著疲憊和暴怒。他死死地盯著樓梯口的兄長,聲音異常沙啞:“你去哪里了,哥。”
“滾回你的房間去。” 韓成鉉腳步甚至沒有停頓,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兄長對弟弟的關切,只有毫不掩飾的厭煩與命令。
正如同韓成鉉了解自己這個沖動易怒的弟弟,韓盛沅也同樣熟悉自己這位兄長近乎苛刻的嚴謹與自律。
他看著韓成鉉略顯凌亂、不復往日平整的襯衫領口,最上面的扣子不翼而飛。昂貴的白色絲質襯衫上,出現了平時絕不可能出現的、曖昧的褶皺痕跡,尤其是在腰腹附近。而最刺眼的,是側頸靠近下頜線的那一小片皮膚上,一個新鮮而清晰的、泛著紅的......吻痕。
韓盛沅先是愣住,隨即低低地、充滿諷刺地笑出了聲,那笑聲里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你去找容浠了?”
帶著一種被背叛的尖銳痛楚和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容浠把他刪掉、把他拋棄掉,就是因為...韓成鉉?他的親哥?
韓成鉉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眼底的寒意更甚。他微微抬手,對守在韓盛沅房門外的保鏢做了個強硬的手勢,示意他們將這個麻煩立刻塞回房間里去。
啊西。
他心底涌起一股強烈的、遷怒的煩躁。如果不是為了這個永遠學不會安分的弟弟,他怎么可能踏足那種骯臟的交易,將自己置于如此不堪的境地,甚至此刻還要忍受對方的質問?
男人的下頜線繃緊,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而冰冷,凌厲的單眼皮危險地瞇起,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韓盛沅,適可而止。別再給我惹麻煩了。”
他受夠了。
受夠了永遠跟在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身后收拾爛攤子,受夠了被拖入這種完全不符合他身份和原則的混亂之中。
今天,就是終點。
“哈?” 韓盛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雙目赤紅,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撕裂,“所以這就是你處理麻煩的方式?和我喜歡的人上床?西巴。哥,你在開什么玩笑??”
門口的兩個保鏢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立刻失聰,或者原地消失。雇主家的這些辛秘丑聞,知道的越多,下場往往越不妙。
韓成鉉閉了閉眼,太陽穴突突直跳,強壓下喉嚨里翻涌的惡心感。他睜開眼,眼神已經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公事公辦的疏離:“在你學會冷靜、用腦子思考之前,我不會和你談論任何事情。”
韓盛沅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角,嘗到一股鐵銹味。
他看著自己兄長那副即使衣衫不整、即使被抓包也依舊高高在上、仿佛一切都是別人錯誤的冷漠模樣,一股混合著嫉妒、背叛和尖銳嘲諷的火焰,徹底燒毀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嗤笑一聲:“哥,你之前不是義正詞嚴地說我賤嗎?”頓了頓,一字一句:“現在這句話......我原樣奉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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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繼續
第37章 滿意
“啪——!”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瞬間打破了走廊里壓抑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