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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沒有任何猶豫,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操作,當著韓成鉉的面,將kt好友列表里的韓盛沅直接拉黑、刪除,動作干脆利落,仿佛丟棄一件無用的垃圾。
“放心吧,哥哥,” 他抬起頭,笑容甜美無害,語氣輕松,“我不會再給盛沅任何......纏著我的機會了。”
他將手機隨意丟在一邊,身體放松地靠在沙發靠背上,微微偏頭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天際線,似乎在思索著什么,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沉靜而美好,與剛才的惡劣判若兩人。
“我明天有空。” 韓成鉉冷硬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被某種超出常理的威脅和責任感逼迫著,踏入這個顯而易見的泥潭。但事已至此,拖延只會讓情況更糟,他必須速戰速決,用最短的時間解決掉這個麻煩。
容浠聞言,挑了挑眉,似乎反應了一下他話里的意思。隨即,他彎起眼睛,那笑容純粹又燦爛,仿佛只是聽到了一個愉快的邀約:“好啊。”
他重新坐直身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手機外殼,然后抬起眼,看向韓成鉉,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于掌控者的篤定:“但是......”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加深。
“地點,由我定。”
真是瘋了。
這個念頭,像生銹的鋸子,反復拉扯著韓成鉉的神經。
他站在浴室里,空氣中還殘留著強力清潔劑和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地上散落著剛剛使用過的、用于清理的專業工具和包裝,昭示著不久前的倉促與屈辱。
他當然不認為那個任性又惡劣的青年會給他任何準備的時間。所以,在開車前往那該死的約會地點之前,他幾乎是懷著一種自虐般的冷靜和效率,在家里先行完成了最令人作嘔的準備工作。
此刻,他雙手握拳,用力撐在光可鑒人的黑色盥洗臺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身后那個被仔細清理過的位置,依舊殘留著一種強烈的不適感和空蕩的異物感,時刻提醒著他即將發生的事情是多么荒謬絕倫。
鏡子里映出他蒼白而緊繃的臉,眉宇間是毫不掩飾的自我厭惡與陰郁。他閉上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此刻卻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深深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翻涌的惡心、憤怒和失控感都強行排出體外。
良久,當他重新睜開眼時,鏡中人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冰冷與嚴肅,只是那眼底深處,卻沉淀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和......一絲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覺的復雜。
他換好熨燙平整的襯衫和西褲,最后套上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外套,將領帶一絲不茍地系緊。每一步都像是執行某種既定程序,試圖用外在的嚴整來對抗內心的崩壞。
然而,當他經過臥室時,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頭柜上,那里,靜靜地躺著一盒未開封的、銀色錫紙包裝的安全套,是他方才準備時一并拿出來的。
男人的下頜線瞬間繃緊,后槽牙緊咬,口腔里彌漫開鐵銹般的血腥味。
無論如何。
絕不可能讓容浠內設。
那太臟了。臟到超出他所有潔癖和心理防線的極限,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區。
當他穿好大衣,準備離開這個讓他感到窒息的空間時,在走廊里迎面遇上了憂心忡忡、快步走來的老管家。
管家見到他,立刻停下腳步,深深鞠躬,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副會長,小少爺他...還是不肯吃東西。他說...除非您放他出去,否則他就一直絕食......”
“那就讓他餓著。”韓成鉉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甚至比平日更冷硬了幾分,打斷管家的話。他此刻心情惡劣到了極點,所有壓抑的怒火和屈辱,似乎都找到了一個遷怒的出口,如果不是為了這個永遠不懂事、只會惹是生非的弟弟,他怎么可能會被逼到如此境地,做出這種連自己都無法直視的荒唐交易?
“可是......小少爺的身體......” 管家還想再勸,卻在抬頭對上韓成鉉視線的瞬間,所有話語都噎在了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