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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個......家的雛形。
玄閔宰沒有多做介紹,而是徑直走向客廳中央那張寬大的大理石茶幾。上面,整齊地擺放著一份文件。
“容浠,” 他拿起那份文件,轉身看向仍站在門口、打量著四周的青年,“只要你在這里簽下名字,這套公寓,以及里面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用一種近乎笨拙的坦誠說道:“就當是......開學的禮物。之前那塊表,不夠。”
他總是想給他更好的,最好的。
就像那些狂熱而虔誠的飼主,面對自己珍貴的布偶貓,總忍不住傾其所有,恨不得將全世界最柔軟的墊子、最鮮美的食物都捧到對方面前,只為了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眸里,能多停留一絲滿足的光彩。
因為他值得。
容浠的目光從華麗的吊燈上收回,落在玄閔宰手中的文件上,又緩緩抬起,看向男人那張線條硬朗、此刻卻因緊張和某種期盼而微微繃緊的臉。
“唔......” 他拖長了音調,然后,愉悅地笑了起來,眉眼彎成好看的月牙,仿佛真的被這份驚喜取悅了,先前那點若有若無的試探和惡劣心思也煙消云散。他腳步輕快地走過去,接過文件,隨意地翻了翻。
條款清晰,贈與,無任何附加條件。
他垂眸,確認無誤后,拿起旁邊準備好的鋼筆,流暢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漂亮又帶著點隨性的不羈。
簽完,他將文件遞還給玄閔宰,然后微微歪了歪腦袋,那雙墨色的眼睛在溫暖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也格外......具有迷惑性。
“那么,閔宰哥呢?” 他輕聲問。
玄閔宰正小心地將文件收好,聞言一怔,下意識反問:“什么?”
容浠的嘴角翹得更高,笑容甜美:“你不是我的哥哥嗎?”
“這里,現在是我們的新家了呢。”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玄閔宰手里的文件,又環顧了一圈這個寬敞溫馨的空間,“閔宰哥......想住哪個房間?”
家?
這個字眼,像一顆投入深潭的巨石,在玄閔宰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家。
從他記事起,“家”這個概念就與冰冷的餐桌禮儀、父母公式化的問候、兄弟間隱晦的算計、以及無處不在的、衡量價值與忠誠的視線聯系在一起。
那是一個需要佩戴面具、時刻警惕的戰場,而不是港灣。
后來,母親早逝,父親忙于擴張那灰色的帝國,所謂的“家”就只剩下空蕩蕩的、布滿監控的豪宅,和永遠守在暗處、不知是保護還是監視的保鏢。
對他而言,那早已是一個遙遠、模糊、甚至帶著諷刺意味的詞匯。
但是此刻......
容浠說,家。
玄閔宰和容浠的家。
一股滾燙的、混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深切的渴望、以及巨大惶恐的洪流,猛地沖上他的喉嚨,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什么溫暖而沉重的東西填滿了,脹得發疼,又酸澀得讓他眼眶發熱。
男人站在那里,久久無法動彈,只是那雙總是銳利或壓抑的豹眼,此刻死死地看著容浠,里面翻涌著太多復雜到難以解讀的情緒。
直到容浠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微微蹙起了秀氣的眉頭,玄閔宰才猛地回過神,聲音帶著沙啞、干澀:
“......哪個房間都可以。” 他幾乎是倉促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容浠的眼睛,怕泄露太多,“你、你來決定吧。”
容浠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那點不耐瞬間消失,笑容重新變得明媚。
他像一只終于得到新領地的、好奇又興奮的貓,腳步輕快地開始在公寓里穿梭起來。
玄閔宰默默地、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終追隨著那道纖細的身影,看著他探索這個屬于他們的空間。
走進寬敞明亮、帶獨立浴室和衣帽間的主臥,容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停留,看著外面的夜景,然后轉身進入旁邊的衣帽間。里面已經安裝好了頂天立地的衣柜和陳列柜,空空蕩蕩,等待著被填滿。
“這里可以放我的衣服。” 容浠摸了摸光滑的柜門,語氣輕快,“但是好空曠呢......我要再買多一點才行。”
“好。” 玄閔宰立刻點頭,“我陪你逛街。”他有足夠的錢去供養容浠。
走到主臥配套的浴室,巨大的圓形按摩浴缸引人注目。
容浠眼睛一亮:“今天晚上可以泡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