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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為wx集團未來的掌舵人,“維護家族顏面”是不可推卸的責任, 更何況,能借此機會狠狠挫一挫韓成鉉那完美主義者的銳氣, 何樂而不為?
此刻的樸俊宇早已不見半年前的狼狽, 重新拾掇得人模狗樣, 只是眉眼間那股揮之不去的傲慢與認不清自身位置的氣息, 依舊讓樸知佑覺得礙眼。他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也壓下了眼底一絲轉瞬即逝的冷光。
是該找個機會, 修剪一下過于礙事的“雜草”了。
樸俊宇臉上堆著笑,試探著湊近:“剛剛跟堂哥一起進來的那位......是誰啊?” 他眼神里閃著掩飾不住的好奇與某種下流的揣測,那樣出眾的樣貌,肯定和樸知佑關系匪淺。
樸知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微微側頭, 鏡片后的狹長眼睛不帶情緒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個問題:“聽說,你下個月要回清漢繼續學業了?”
樸俊宇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今天敢來, 多少也是打聽到韓盛沅又被禁足的消息。他下意識地快速掃視四周,確認沒有那個讓他做噩夢的身影,才勉強點了點頭,聲音有點干:“是、是的,堂哥。”
“俊宇啊?!睒阒拥穆曇粢琅f平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重量。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樸俊宇的肩膀,動作看似親昵,指尖卻幾乎沒有溫度,“要記得,好好‘做人’。” 他略微加重了最后兩個字,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別再做出什么......丟了樸家臉面的事情。明白嗎?”
“不、不會的!堂哥放心!” 樸俊宇咽了口唾沫,后背竄起一陣涼意。從小到大,他對這位看似優雅實則深不可測的堂哥就懷有本能的畏懼。當初被韓盛沅揍時,他甚至沒敢指望家族會為他出頭。
心臟在胸腔里砰砰亂跳,等他好不容易穩住心神,才發現樸知佑已經離開了。
樸俊宇松了口氣,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不遠處立柱旁的身影吸引。
是那個漂亮的青年。
他獨自倚靠著冰涼的大理石柱,微微垂著頭,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屏幕冷白的光芒映亮他毫無瑕疵的側臉,將那份精致勾勒得愈發驚心動魄。
樸俊宇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一股混雜著驚艷與卑劣念頭的沖動涌了上來。堂哥現在不在......作為堂弟,他是不是也該幫忙照顧一下堂哥的朋友?
念頭一起,他便整理了一下衣領,掛上自以為得體的笑容,朝那個方向踱步過去。
“你好啊?!?樸俊宇開口,聲音刻意放得溫和。
容浠正在回復玄閔宰發來的信息,聞言,只是懶懶地抬了下眼皮,瞥了他一眼,隨即,目光又落回了手機屏幕上,指尖繼續輕點。
啊西...... 樸俊宇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真是個沒教養的玩意兒。
他壓下火氣,又靠近半步,語氣帶著自以為是的熟稔和探究:“你和知佑哥......是什么關系?朋友?” 他頓了頓,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目光在容浠過分出色的容貌和略顯松散的衣著上流連,意有所指地壓低聲音,“還是說...是更‘親密’的那種關系?” 在他看來,這種靠臉上位的玩物,以樸知佑那種挑剔又無情的性格,恐怕新鮮不了多久。
“關你什么事?” 容浠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事后的微啞和毫不掩飾的厭倦,他甚至懶散地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眼尾那抹殘留的、動人的緋紅在燈光下愈發明顯,周身散發著一種慵懶氣息。
樸俊宇看得愣了一下,喉結滾動,輕咳一聲試圖掩飾失態,語氣卻變得急切而露骨:“別這么冷淡嘛,我也想和你......交個朋友?!?
他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流淌出來。
容浠卻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輕輕笑出了聲,連肩膀都因笑意而微微顫動。良久,他才止住笑,抬起那雙氤氳著水光卻又冰冷疏離的眼眸,看向樸俊宇,語氣輕飄飄的:
“我對‘朋友’的標準,可是很高的呢?!?他上下打量了樸俊宇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你嘛......好像還不夠格。”
“啊西!你這——” 被如此直白地羞辱,樸俊宇一直壓抑的怒氣瞬間沖垮理智,他臉色漲紅,揚手指著容浠,臟話就要破口而出。
“樸俊宇?!币粋€帶著明顯戲謔、仿佛看好戲般的聲音,懶洋洋地從另一個方向飄來。
樸俊宇心頭猛地一跳,僵硬地轉過頭。只見河泯昊斜倚在不遠處的裝飾柱旁,手里晃著半杯琥珀色的液體,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雙標志性的狐貍眼彎著,里頭卻沒什么暖意,反而折射出玩味而危險的光。
“你在這兒做什么呢?”河泯昊抿了一口酒,語氣輕飄飄的,卻讓樸俊宇的后背瞬間滲出冷汗。
眼前這位是bh集團的繼承人,韓盛沅的好友。樸俊宇至今都記得,半年前在清漢那間倉庫里,韓盛沅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時,河泯昊就靠在生銹的鐵門邊,嘴角噙著愉悅的笑,甚至舉著手機饒有興致地錄像。最后韓盛沅被家族處罰流放海外,而河泯昊卻全身而退。
韓家的人或許還能講點虛偽的情面,但河泯昊?那是真正活在灰色地帶、視規則如無物的瘋狗。得罪了他,可能真的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漢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