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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西。真不想回答這些問題。崔泰璟強壓下心頭翻涌的不快,從鼻腔里擠出一個“嗯”,隨即立刻補充:“他能給你的,我也可以。”甚至更多。
容浠愉悅地彎起眼眸,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話,他繼續拋出更關鍵的問題:“那......如果我得罪他的話,你能幫我擺平嗎?”
崔泰璟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他胸中郁結的煩躁。這算什么?是被容浠認可了?還是依賴?
一股混雜著責任、滿足與強烈保護欲的情緒猛地攫住了他。他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側過頭,目光沉沉地望向容浠,鄭重地、一字一句地承諾:“當然可以。”
大不了,就和韓盛沅那狗崽子打一架。
容浠看著kt聊天框里韓盛沅那些囂張又‘黏人’的新消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輕聲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河泯昊正坐在vip賭廳的牌桌前,指尖把玩著一枚晶瑩的籌碼,神情慵懶。一名服務員悄無聲息地走近,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瞬間,男人那雙總是半瞇著的狐貍眼倏然睜開,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興味。他甚至沒等這一局結束,便懶洋洋地將面前堆成小山的籌碼全部向前一推。
“你們繼續。”
留下這句輕飄飄的話,他利落地起身,慢條斯理地將襯衫袖口的紐扣扣好,隨即邁開長腿,離開了這里。
他徑直走向自己的私人辦公室,推開門,里面那個如山般佇立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玄閔宰背對著門口,站在辦公室中央,微微仰頭,凝視著墻壁上那幅色彩濃烈、筆觸狂放的現代派油畫。那是多年前,在他還在這里時,隨手拍下的玩意兒,當時花出去的好幾億韓元,對他而言不過是個數字。
此刻,他半長的黑發在腦后扎成一個利落的發揪,露出線條硬朗的脖頸和那道橫亙在眉骨上、為他平添幾分兇煞的舊疤。他周身散發著一種沉寂的壓迫感,但當房門被推開的瞬間,他倏然轉頭,那雙如同鎖定目標的獵豹般的眼睛,精準地刺向門口。
河泯昊的目光在室內快速掃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他還以為,那個漂亮又危險的“小禮物”,會跟著一起來呢。他收起那點多余的期待,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慣常的、帶著虛偽笑意的面具,語氣有些不耐:“有事嗎?哥。我最近......可是很忙呢。”
玄閔宰沒有理會他話語中的刺,只是用下巴朝旁邊的茶幾方向示意了一下,聲音沉冷,言簡意賅:“這個。”
河泯昊的視線順著他指的方向,茶幾上孤零零地躺著一張純黑色的銀行卡。
緊接著,他聽到了玄閔宰毫無波瀾的補充:“兩億。”
哈?
河泯昊臉上的虛偽笑容瞬間凝固,隨即扭曲成一個冰冷而充滿譏誚的弧度。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視線從那張卡緩緩移到玄閔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幾乎要氣笑出聲。
他哥......這是徹底瘋了嗎?
河泯昊踱步到辦公桌后,慢條斯理地坐下,雙腿交疊,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這位“金盆洗手”的哥哥。
“兩億?”他拖長了語調,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哥,你是在跟我開玩笑,還是......在打發乞丐?” 他身體微微前傾,狐貍眼中閃爍著算計與毫不掩飾的惡意,“容浠的父親,欠的可不止這個數。利滾利,人情債......你覺得,區區兩億,夠買斷什么?”
玄閔宰依舊站在原地,迎視著河泯昊充滿挑釁的目光,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他的債務,到此為止。這張卡里的錢,足夠連本帶利結清。” 他頓了頓,眼睛微微瞇起,釋放出無聲的警告,“泯昊,有些游戲,不是你能玩的。”
“哈!”河泯昊猛地向后仰倒在寬大的皮質老板椅中,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內回蕩,卻無半分暖意。狐貍般的眼睛緊盯著玄閔宰,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哥,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說話?”他刻意放慢語速,一字一頓,“是江南區那家可笑的咖啡店老板?”他停頓,舌尖舔過齒列,“還是......bh集團的前任繼承人?”
他不等玄閔宰回答,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這可不是我想開始的‘游戲’。要怪,就只能怪他攤上了那么個爛到骨子里的爸。”
他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那個老賭鬼,可是白紙黑字簽了合同,把他那個兒子,賣給我們賭場抵債了。”
“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才暫時沒讓人去‘請’他過來。夠意思了吧?”
說著,河泯早手指在鍵盤上一點,將面前的電腦屏幕緩緩轉向玄閔宰。
高清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賭場監控畫面。容父正坐在一張賭桌前,雙眼布滿血絲,面容因為極度的興奮和貪婪而扭曲,面前堆著不少籌碼,正手舞足蹈地催促著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