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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玄閔宰的聲音冰冷,他塊頭極大,半長的發絲垂落,在深刻的五官上投下駭人的陰影,渾身散發著如同實質的壓迫感。
但韓盛沅從來就不是怕事的主,在圈子里,他同樣是個出了名不要命的瘋子!
他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揮拳反擊,力道兇狠暴戾。
狹窄的休息室瞬間淪為原始的斗獸場。
衣柜被撞翻,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水杯從桌上掃落,玻璃碎片炸開,飛濺得到處都是;椅子被掄起砸碎,木屑紛飛。
整個空間一片狼藉,如同被風暴席卷。
唯有那個沙發,以及沙發上慵懶倚靠著的容浠,仿佛置身于風暴眼之中,完好無損,甚至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平靜。他微微歪著頭,欣賞著眼前這出因他而起的鬧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閔宰哥,你誤會了。”
青年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兩個人停下瘋狂的打斗,揮出的拳頭僵在半空,粗重的喘息聲為之一滯。
韓盛沅用指腹抹去顴骨上滲出的血絲,舌尖頂了頂口腔內壁,嘗到濃重的鐵銹味。他扯起一邊嘴角,露出一個兇狠的冷笑,目光冷冷射向玄閔宰:“好久不見啊,閔宰哥。”
這聲稱呼讓玄閔宰的動作頓住,他凝神看向對方,終于與記憶中的輪廓重合,sy集團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兒子的臉。他的眉頭狠狠擰緊,走了一個崔泰璟,又來一個韓盛沅?他清楚地記得,昨天來接容浠的,并非眼前這人。
玄閔宰胸膛劇烈起伏,臉上也掛了彩,他攥緊的拳頭上骨節泛白,聲音很冷:“滾出去。”
韓盛沅強壓著幾乎要沖破胸膛的火氣,語氣譏諷:“怎么,約個炮你也要管?閔宰哥什么時候改行當道德警察了?”
“這是我的店。”玄閔宰瞳孔驟縮,面部肌肉因暴怒而微微抽搐,使得他眉骨上的疤痕更顯猙獰,“韓盛沅。別逼我把事情做絕。”
“啊西......”韓盛沅暴躁地向后用力一捋頭發,發絲凌亂,他直接越過玄閔宰,視線釘在容浠身上,“你什么時候下班?我來接你。”
容浠眨了眨眼,剛想張口,玄閔宰卻向前一步,用自己寬闊的后背徹底隔絕了韓盛沅的視線。他聽見男人低沉而不容置疑的聲音,如同宣示主權:“他不會和你出去。”
哈!
韓盛沅氣極反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容浠脖子上那些痕跡......該不會就是和玄閔宰搞出來的吧?一股莫名的怒火混著醋意涌上心頭,他冷嗤道:“你看得住他嗎?閔宰哥。”
“輪不到你來操心。”玄閔宰面色沉郁,周身散發的氣息表明,如果韓盛沅再敢多說一句,下一拳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揮出。
“西八。”韓盛沅低罵一聲,目光不甘地試圖穿透玄閔宰的阻擋,看向后面的容浠。他不能就這么走了,這家伙之前明確說過——“沒有下一次”。
仿佛能讀心一般,容浠清淡的嗓音再次響起:“放心吧,這次不算。”
得到了承諾,韓盛沅緊繃的下頜線才略微松弛。他扯起一個充滿挑釁意味的嘴角,重新拉上口罩,將帽檐壓到最低,經過玄閔宰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留下一句:“下次見,閔宰哥。”
語氣輕佻,卻帶著不言而喻的威脅。
休息室的門被韓盛沅不輕不重地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噠”聲,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門外是咖啡店隱約傳來的日常喧囂,門內則是一片狼藉和幾乎令人窒息的死寂。玻璃碎片和散落的衣物混雜在一起,倒塌的衣柜斜靠著墻壁,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混亂。
玄閔宰背對著容浠,寬闊的肩膀依舊緊繃著,他垂在身側的拳頭緩緩松開,指節處一片通紅,甚至有些破皮,血跡斑斑。他沒有立刻轉身,只是站在那里,背影沉重得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容浠依舊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抬手,將自己被扯開的衣領重新整理好。
良久,玄閔宰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壓下胸腔里翻涌的、連他自己都難以完全厘清的情緒,憤怒、后怕、還有一種被挑戰了領地般的躁動。
他轉過身,臉上掛彩的地方隱隱作痛,但這遠不及他心頭的煩亂。他的目光落在容浠身上,聲音沙啞:“......你沒事吧?”
容浠挑了挑眉,語氣輕松:“沒事。”他眨了眨眼,指尖指向玄閔宰顴骨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裂傷,“倒是閔宰哥,需要處理一下嗎?”
玄閔宰閉了閉眼,將翻涌的情緒強行壓下,沉聲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