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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泯昊卻愉悅地笑出了聲,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真是沒辦法。”他垂眸,冰冷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臉上所有笑意瞬間收斂,面無表情時,那股強勢壓迫感展露無遺。
“但欠的錢,總得想辦法還。”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否則,我們的生意很難做下去。哥,這一點......你應(yīng)該比誰都明白吧?”
玄閔宰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你到底想干什么?”
“容浠。”河泯昊的語調(diào)被刻意拉長,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弄,緩緩念出這個名字,“你可以......考慮一下。”他意味深長地補充,“畢竟,我們還需要在學(xué)校里,‘好好’相處呢。”
自始至終,容浠只是面無表情地回視著他,墨色的眼瞳里是一片凍湖般的冷淡與疏離。
他抬手,輕輕將玄閔宰覆在自己耳邊的手拿開。這個動作打破了某種保護(hù)性的壁壘,讓他完全暴露在河泯昊的注視下。
青年挑了挑眉,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淺淡的笑容,輕聲道:“我也很期待在學(xué)校里的見面呢,河同學(xué)。”
河泯昊的喉結(jié)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一股近乎戰(zhàn)栗的愉悅感瞬間沖上頭頂,幾乎要淹沒他的理智。他無法自控地抬手捂住嘴,壓抑不住的笑聲從指縫中漏出,可那雙眼睛卻如同毒蛇,死死鎖定在容浠身上,聲音因興奮而沙啞:“......你會期待的。”
等那群不速之客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口,容浠才神情懨懨地坐回那張吱呀作響的鋼絲床上,垂著眼眸。玄閔宰站在一旁,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目光掃過桌角那摞整齊的習(xí)題本,他拿起最上面一本,盡量放柔了聲音問道:“這些......要帶走嗎?”
然而,回應(yīng)他的卻是青年毫無情緒的注視。
“他說的是真的嗎?閔宰哥。”容浠的聲音很輕,卻很銳利,“你以前......也做過那種事?”
玄閔宰的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想在容浠身邊坐下,但看著那張似乎無法承受他體重的破舊鋼絲床,最終選擇單膝半跪在青年面前,讓自己能與那雙冰冷的眼睛平視。這個角度讓他成熟卻帶著疤痕的臉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
他點了點頭,沒有回避:“但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
“所以閔宰哥是在騙我嗎?”容浠輕笑一聲,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觸上男人的眉骨,在那道猙獰的舊疤上緩緩摩挲,“故意雇傭我,裝成可靠的前輩,然后再把我......賣出去?”
“不是。”玄閔宰皺緊眉頭,斬釘截鐵地否認(rèn),“我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我早就......決定要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但是,我該怎么相信你呢?”容浠歪了歪頭,眼神清醒得可怕。在這個扭曲的抹布漫畫里,任何人都可能是潛在的危險分子。他緩緩湊近,玄閔宰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他頸間。容浠了然地勾起嘴角,抬手將高領(lǐng)毛衣向下扯了扯,讓那片青紫的掐痕完全暴露出來,問:“你也想這樣對待我嗎?”
“不。”玄閔宰抿緊嘴唇,眼底翻涌著清晰的不忍與怒意。他伸手,用指節(jié)分明的大手仔細(xì)地將青年的衣領(lǐng)整理好,蓋住那些傷痕,聲音低沉,“我不會那樣對你。”
容浠垂眸看著他,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極其漂亮的笑容。
玄閔宰被這笑晃得失神了一瞬。
下一秒,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便落在了他的臉頰上。力道不算小,帶著清脆的響聲和細(xì)微的刺痛。
男人條件反射地蹙起眉,眉宇間那股屬于過往的戾氣險些失控地浮現(xiàn),但當(dāng)他看向容浠時,那點怒氣迅速消散,化為一絲無奈的縱容。他明白,青年此刻心情糟糕,需要發(fā)泄。作為年長者,他沒必要計較。
“心情好些了嗎?”玄閔宰只是這樣問道。他甚至低頭看了看容浠微微發(fā)紅的掌心,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幾天沒刮胡子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我的胡茬......扎到你了吧?”
容浠卻像是被這句話逗樂了,輕笑出聲,問道:“你不生氣嗎?閔宰哥。”
玄閔宰搖了搖頭。他站起身,高大如山的身軀再次帶來無形的壓迫感,但他的臉上卻是溫和的笑意。拿起桌上那本習(xí)題冊,耐心地問:“所以,這些要帶走嗎?”
容浠眨了眨眼,不太確定地回答:“帶吧?”
語氣里帶著點對自己未來命運的微妙嘲諷。他似乎,真的要重新開始學(xué)生生活了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