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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自站在路邊,從這個角度望過去,恰好能看見遠處橫亙的漢江,以及江對岸那片如同黃金熔鑄般璀璨耀眼的江南區。那里燈火通明,徹夜不眠,連空氣里都仿佛彌漫著金錢與權力的味道。
還真是......有點討厭啊。
容浠面色冷淡地凝視著那片輝煌,夜風撩起他額前的碎發,為他精致的側臉更添了幾分疏離的冷意。
良久,他才轉身朝著那個所謂的家走去。
然而,就在他邁開腳步的瞬間——
手機屏幕,再次突兀地亮起,伴隨著一次短暫的震動。
他想起來了,第二章的內容,似乎就在原主離開后不久發生。
容浠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頭,望向那條通往“家”的、陰影幢幢的狹窄路徑,一抹極淡的、混合著嘲諷與警惕的弧度在他唇角無聲地勾起。
看樣子......前方的劇情,又有“新內容”在等著他了。
“主角”的家庭條件,遠比容浠預想的還要不堪。父親沉迷賭博,幾乎不著家,只留下這具身體的原主獨自居住在這間狹窄、陰暗得如同囚籠的房間里。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潮濕、霉菌和某種腐臭的刺鼻氣味。石板地面永遠濕漉漉的,布滿滑膩的青苔,不知源頭的臟水在地面低洼處積成一個個小水洼。
容浠煩躁地揉了揉頭發,臉色難看至極。早知如此,剛才還不如跟那個叫韓什么的走了。光看這巷子的環境,所謂的“家”內部只會更加慘不忍睹,畢竟原作漫畫里用內心獨白強調過,他們家的貧窮,是整個社區都“公認的可憐”。
青年長長呼出一口氣,總算走到了目的地。這是一幢老舊的三層自建樓,樓上兩層住著房東一家,而原主租住的,則是陰暗潮濕的半地下層。
容浠繞到樓后,從口袋里摸出那把銹跡斑斑的鑰匙,內心涌起一股真切的悲涼,忍不住又嘆了口氣。鐵門旁邊堆放著不知積攢了多久的垃圾,他目不斜視,只想盡快穿過。
然而,下一秒——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從垃圾堆的陰影里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腳踝!
容浠猛地閉了閉眼,盯著近在咫尺的鐵門,腿部用力,試圖掙脫向前。可不知是那手的力氣太大,還是他太疲憊,那只手竟紋絲不動,箍得他生疼。
容浠握緊拳頭,終于將視線狠狠投向那堆“垃圾”。
那是一個穿著昂貴皮夾克的男人,面容出乎意料的英俊。他此刻顯然陷入了昏迷狀態,額角滲出細密的熱汗,眉頭緊鎖,眼瞼不安地顫動著。然而,即便在無意識中,他抓住容浠腳踝的手,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近乎偏執的力道。
容浠實在無法理解,一個身中迷藥、神志不清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從光鮮亮麗的江南區,一路摸到這個隱蔽又凌亂的貧民窟的?
沒錯,在走回來的路上,他已經看完了漫畫剛剛更新的第二章。
劇情很簡單:原主拖著殘破的身體回到家門口,“善心大發”撿回了這個中藥昏迷的男人。結果,就在這間破敗不堪的房間里,再次被這個意識不清的男人翻來覆去地折磨、占有。
而眼前這家伙,自然又是一位財閥。他頸間的項鏈、腕上的名表,乃至指間的戒指,無一不在無聲地宣告著他身份的非同一般與價值連城。
容浠垂眸,眼神沒有溫度,更生不出半點無用的善心。他抬起另一只腳,不輕不重地踢了踢男人的手臂,對方卻依舊毫無反應。
裝的?
青年皺眉,腳下毫不留情,直接踩上那只緊攥著自己腳踝的手,逐漸施加壓力。鞋底碾過指骨的痛楚似乎穿透了昏迷的屏障,男人眉頭痛苦地擰緊,喉間溢出一聲模糊的悶哼,手指終于無力地松脫開來。
容浠抽回腳,轉身欲走。結果,腳踝再次被那只冰冷的手抓住!
沒完了是吧?
他猛地回頭,對上了一雙不知何時睜開的眼睛。那雙眼眸因藥效而無法聚焦,蒙著一層渾濁的水霧,卻依舊死死地“鎖”著他。男人喉結艱難地滾動,聲音沙啞:“我......給你錢......”
容浠微微挑眉。
這就很好說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算不得善良的弧度,聲音卻放得輕緩,帶著誘哄:“你先松手,我開門帶你進去。”
男人遲鈍地反應著這句話,松開了手。體內洶涌的藥效幾乎要吞噬理智,灼熱的欲望在小腹瘋狂叫囂。他呼吸粗重,無意識地撕扯著自己的領口,眼中翻滾著被算計的暴戾。
西八!該死的狗崽子,竟敢給他下藥!等他明天清醒過來,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