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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芙腦袋也暈暈的。
說實在的,不止菲菲她們熬累了,她也熬得狠,白天補覺總是違背人類天性的,更何況也沒有那么長的睡覺時間,都是瑣碎的,找到空隙,坐著、站著,都能打一會兒盹。
尤其是現(xiàn)在,車內(nèi)源源不斷地供暖,腦袋里那根時刻拉緊的弦一下子就松開了,細胞叫囂著疲憊,連眼前飛速駛離的風景也像極了催眠。
桑芙感覺意識慢慢抽離,昏昏沉沉間,聽莊墨聞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你跟她們說,你沒有男朋友?”
桑芙抬起沉重的眼皮,低低地“嗯”了一聲,真的好困,回答問題都是下意識的反應,過不了腦子那道關卡:“本來就沒有。”
莊墨聞還想說點什么,轉過頭的一眼,卻見她昏昏欲睡的模樣,大概是以為他還有話要講,又強撐著眨了好幾下眼,睫毛扇來扇去。
他收回視線。
沒辦法,他把話咽下去,把車速壓得更穩(wěn)。
正在市區(qū),燈火輝煌,透過擋風玻璃落落進來,難免有些刺眼,桑芙即使閉上眼睛都能感受到那強烈的光線,不自覺地蹙著眉。
忽然有一只干燥而溫暖的手,越過中央扶手,若有若無地摩挲了一下她的額角,接著遮擋在她眼前。
莊墨聞放輕了音量,說:“還要一會兒,先睡吧。”
……
光線一柔和,桑芙睡著得很快,也很沉,連什么時候到的酒店都不知道,還是莊墨聞喊了她兩聲,她才醒過來。
莊墨聞解開安全帶,順便把她那邊也按了一下,“到了。”
下了車,桑芙抱過花,平時經(jīng)常走過的一條路,今天她倒是不自然了起來,總覺得一路過去,好像有很多視線落在身上。
她低頭看了看懷里的花,還掛著水珠的新鮮。
已經(jīng)晚上十點多了,桑芙下午跟著劇組吃過盒飯,但想了想還是問了下身旁的人:“莊教授,你吃晚飯了嗎?”
他反問:“你吃了嗎?”
她點點頭。
“我也吃了,”莊墨聞說,“先上去吧。”
他今天本也沒準備這個點叫她吃東西,何況又見她在車上睡得那么熟,估計是這兩天太疲勞,好不容易有一點時間,還是要以休息為重。
橫店附近的酒店本就生意火爆,她又沒開車,就不自己折騰了,跟著劇組一塊住。到了樓層,走廊上她還遇上幾個同劇組住在這里的同事。
她和莊墨聞并肩走在一起,又抱著花,雖然莊墨聞比她大好幾歲,但無論從年齡還是臉來看,都還沒到差輩的地步,基本都不用問也知道他們是什么關系,人人笑容都是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
好不容易到了自己那間房,桑芙刷卡開門,側了側身:“進來吧。”
她把花放下,去洗手間洗了個手,又洗了把臉,耳邊傳來腳步聲,她抬起臉,就見莊墨聞也走了進來。
水珠滾落,桑芙讓開位置讓他洗手,自己抽出一張洗臉巾擦臉。
視野再恢復清明時,莊墨聞也關了水龍頭,正在擦手。
他垂著眼,擦得很細致,不知道是不是做實驗帶出來的習慣,手掌到手指、指間,正面反面,都擦了個遍。
她轉去廚房接了杯水給他。
莊墨聞口不渴,不過還是喝了一口才放下。
“莊教授。”
桑芙看了看時間。
“你訂的酒店在哪兒,離這里近嗎?過去會不會很不方便?”
莊墨聞一愣:“酒店?”
她點點頭,眼睛在燈光下水汪汪的,絲毫沒有懷疑地看著他:“你不是來這里出差嗎?”
不是她這樣說,莊墨聞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來出差的,他胸膛一顫,愣著笑了:“誰告訴你的?”
桑芙眨眨眼:“我自己猜的。”
像是篤定這就是事實般,沒等他回答,桑芙目光微動,繞過他朝花的方向走過去。
莊墨聞轉了個身,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既郁悶,又很想笑。
感情他大老遠專程跑過來,她還以為他只是出差途中,順便來看她一眼?
為的什么?維護合作伙伴的關系嗎?他有那么爛好心嗎?
桑芙撥弄了一下小蒼蘭的花瓣,這里暫時沒有花瓶,她想著,明天回來的時候要記得去買一個,然后把它們好好養(yǎng)著,應該可以盛開到殺青的那一天。
思緒百轉,盯著那花,桑芙迷糊的睡意終于散得差不多了,才想起從一開始就浮現(xiàn)在心頭的那個問題。
她回過身:“莊教授。”
莊墨聞站在燈下,清俊長身,應了一聲。
“你是出差的話,為什么要送我花呢?”
在她的記憶里,莊墨聞是會四處出差的,有時是近邊,有時遠些,盡管已經(jīng)放假,但他這種名氣,大概不缺各種邀約。
和她在同一座城市,所以過來見一面,可以理解,但送花,還是在今天是情人節(jié)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