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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fā)的前一夜拍了大夜戲，桑芙一晚沒睡，在高鐵上沉沉地補了兩個小時的覺，下了高鐵，又緊接著開始拍攝。

如此往復(fù)了好幾天，桑芙忙得頭昏腦脹，只剩了瘋狂補覺和吃飯的時間。

這天她午睡醒來，手機多了幾條未接來電。

為了保證訊息通暢，桑芙進組以來就沒開過手機靜音，但這段時間日夜顛倒實在太累，她補覺都睡得很沉，幾條電話她都錯過了。

一看，是桑成。

她沒接到，微信就多了金瓊的信息：[馬上春節(jié)了，想要什么禮物？]

金瓊和桑成雖然常年出差，但是逢年過節(jié)，大大小小的節(jié)日禮物，從桑芙記事起就沒有少過她一份。

包括結(jié)婚后也沒有變過，像元旦節(jié)，她也收到了禮物。

桑芙回答：[媽媽你挑就好。]

禮物收得太多，年紀小的時候會高興，但長大了，在她心里的分量慢慢就輕了。

比起這些，她想要的東西，一直都沒有變過。

猶豫了一下，又問：[你和爸爸春節(jié)回霖城嗎？]

她和金瓊之間的聊天經(jīng)常是斷開的，每一句話之間短則間隔十分鐘，長則小半天。

這次也是一樣，桑芙等了兩分鐘，劇組開工了，她就先收起了手機。

等夜色降臨，金瓊才回復(fù)她：[回。]

后面還跟著一句：[和墨聞商量過嗎？今年回誰家吃年夜飯？]

還真沒商量過。

不是金瓊問，桑芙都想不到年夜飯的事。

最近太忙了，實在沒空想別的，她連快到春節(jié)了都沒有注意到。

思索片刻，她暫時沒回金瓊，先轉(zhuǎn)去了莊墨聞的聊天框。

一點進去，中間那條醒目照片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明明記得臨走前他說寒假忙，但桑芙來橫店幾天了，初一的照片也沒斷過，每天都不重樣。

她把初一的大臉照點開看了看，才猛然回想起自己的目的。

……

書房。

電腦里正在陳述匯報的人聲被一道突如其來地電話鈴聲打斷。

莊墨聞越聽眉頭皺得越深，直到振動鈴聲響起。

他抬手翻開手機，看了眼來電人，莊墨聞看向電腦，緊接著淡淡開口：“小余。”

“哎，老師。”余同積極回應(yīng)。

莊墨聞起身，“我給你五分鐘，重新組織語言。”

“啊？？？”

語罷，莊墨聞沒管對面的唉聲嘆氣，操作鼠標利落地點擊閉麥鍵，握著手機去了陽臺。

關(guān)上陽臺的門，他接通。

“嘟——”的一聲過后，她的聲音響起。

“莊教授。”

桑芙是天生的嗓音細軟，隨著手機傳過來，像在心里撓癢，“你在忙嗎？”

能接電話，當然就不算。

“沒有，”莊墨聞?wù)径ǎh處的天際和高樓，語氣溫和，“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

“不是大事，就是想問問你，春節(jié)我們回哪里吃飯？”桑芙問，“你家還是我家？”

視線里燈火通明，桑芙坐在車里，還沒發(fā)動車子。

要不是急著給金瓊回消息，她也不會選擇給莊墨聞打電話。

撥通電話時她看過時間，往常這個點差不多剛吃完晚餐，正是閑散的時候，應(yīng)該不至于打攪到他。

莊墨聞仿佛知曉了她的想法，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你想去你家嗎？”

“嗯。”桑芙?jīng)]遮掩，輕輕地應(yīng)了聲，她想了想，“莊教授，你家里介不介意我們分開過春節(jié)呢？如果不介意，我們可以各回各家。”

這樣最好，就不用做選擇了。

莊墨聞的指尖微動，無規(guī)律地敲打著圍欄表面，他眼睫半垂，一言不發(fā)地聽完她的話，語氣不咸不淡地問：“為什么問我家里介不介意？”

桑芙停頓了一下，“因為……”

莊墨聞轉(zhuǎn)了個身，背靠圍欄，懶懶地抬手搭上去。

“不應(yīng)該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