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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地能聽到初一大快朵頤的聲音,桑芙點頭:“有給它做的飯,但是我做多了——”
她只是想做一點給它試試,如果還不錯,她回家有空就常做做,但是沒經驗,量取得有點多。
剛出鍋,還沒來得及分出一份小的,莊墨聞就來了。
兩個人剛進廚房,就見初一不知怎么跳在了凳子上,伸長脖子夠到臺上的碗,此刻正在埋頭苦吃。
莊墨聞大步跨過去,哭笑不得地一把拎住狗脖子,抽走見底的飯碗,初一抬起頭,整張臉糊滿了汁水碎粒。
“它吃得多嗎?”背后,桑芙的聲音很緊張。
莊墨聞轉身,面露遺憾地把碗翻過來。
“空了。”
桑芙:“……”
……
莊墨聞剛把廚房用過的廚具洗干凈,就聽到浴室那里的水聲也停了。
“過來,初一。”
溫軟的嗓音遠遠地飄過來,莊墨聞擦干雙手,朝外走去。
“嗚嗚”的吹風機聲音充斥著在耳畔,桑芙盤腿坐在地毯上,在給初一吹臉周圍那一圈剛洗干凈的毛。
剛吹兩下,初一就猛地甩了一下腦袋,水滴四濺,桑芙偏頭瞇起眼睛躲了一下,笑容卻未減。
丁香紫的毛衣包裹住她纖瘦的身體,她應該是回家后才散開的頭發,向來直順的發絲有了幾分自然的弧度,別在耳后。
烏黑的發絲,使得她的皮膚看起來更瓷白,像是剛落的新雪。
她整個人沐浴在溫柔的燈光中,笑容映在莊墨聞眼底。
他半倚著墻,心忽然變得很平靜。
沒由來地,莊墨聞想起先前容清秋說的那番話。
……
容清秋拿著盒水果進來洗,還特意關上了廚房門,莊墨聞一頓,容清秋已經走到他旁邊,打開了面前的水龍頭,一邊洗水果,一邊開門見山地問他:
“你打算幾時跟你外公坦白?”
莊墨聞面不改色:“坦白什么?”
容清秋抬手往他胳膊上來了一下,壓低聲音問他:“你騙騙外人得了,你騙得了我?每次晚上打電話,你和那丫頭就沒有同時出現過,躺沒躺一張床上都沒個準。”
“你們兩個究竟是不是認真的?”
話音落下沒多久,“吱——”門被人打開。
容清秋一下噤聲,莊墨聞也回頭看了桑芙一眼。
她什么都沒發現,送完抹布,又被容清秋三兩句話糊弄出去了。
待門復又被關上,外面沒什么聲音了,莊墨聞才淡淡說:“結婚證您不都看見了,那蓋了章的,還有假?”
“屁,”容清秋要不是顧忌著門外還有個桑芙,早大聲罵出來了,“結婚證能證明啥,頂多證明你沒亂搞男女關系,是有備而來。”
她從他的態度里也能估計個八九十來。
“自小教育你行事要無愧于心,光明磊落,你倒好……別的不說了,那丫頭很純粹,也不知道你用什么辦法給人騙過來的,總之,你絕不能耽誤人家,找個時間,和她說開分開。”
莊墨聞原本在默默聽訓,聽到“騙”那個字,也沒解釋。
既然結了婚,糾結誰主動誰被動意義不大,除非他無利可圖。這點認知,莊墨聞最初便懂得。
一直到容清秋最后一句話出口。
他問:“外公那邊怎么辦?”
容清秋洗完了水果,低頭在切,語氣就像手起刀落那樣干脆:“我跟他去說,這事兒確實是他逼急了,他自己得認。”
莊墨聞卻始終沒再開口。
沒應下,也沒拒絕。
過了片刻,也許是過了很久,容清秋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你對那丫頭……”
“外婆,”莊墨聞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嗓音溫厚平和,卻很有力量。
“我們的事,您就別插手了。我有數。”
……
莊墨聞沒有答應容清秋,絕大一部分是因為的桑芙的約定。
失信不是他的風格,也會打亂她的計劃,令她失望。
或許還有一小部分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