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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著笑,裴鄴坤咬牙嘆息,拽住李蔓的手放在掌心把玩, 半垂著眸子像是在思量什么。
吃完飯,裴鄴坤在飯店隔壁的ktv開了個包房,三個人搶著麥克風唱,李蔓和他安安靜靜坐在角落嗑瓜子。
李蔓唱歌不好聽, 所以從前社團有這種類似的活動她一般不參與。
裴鄴坤嗓子好,但耐不住心情郁悶。
他攬著李蔓的肩膀時不時捏一捏,低頭瞥見她裙子的花朵, 他偏頭靠近她,說:“你沒騙我吧?”
“沒騙你。”
眼里最后一點亮光都沒了,裴鄴坤捏著她下巴,親了口, 道:“虧我早上還洗澡了。”
周金:“臥槽!你們怎么當著我們面親嘴!要親嘴去別地!”
裴鄴坤六號早上要上班,所以今晚是沒法過夜的,眼看著已經下午三點,他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留下周金他們自個在這嚎,擁著李蔓陪她去看別墅。
陸北和周金說:“坤哥會感激你的,正好給了他個理由光明正大的走。”
靠南海的別墅離市中心少說也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那邊算不上熱鬧,還屬于新城開發區,商場什么的都在建設中,但往后幾年肯定會十分發達,又靠海,到那時候房價也會瘋長。
公交車一過郊區的站就只剩下李蔓和裴鄴坤兩人,售票員低頭玩手機,車廂內寂靜安寧,車外陽光艷麗。
裴鄴坤握住她的手,問道:“肚子疼么?”
“沒什么感覺。”
“這房子你打算要?”
李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陽光照在上面,青色的經脈明顯,她說:“給了就拿著吧,但不住那邊,以后等那邊建設好了把房子賣了也行,或者留給下一代。”
裴鄴坤:“這倒好,生個兒子,回頭他泡妞還能炫耀炫耀,我家海邊有個別墅。”
李蔓捏他大拇指,“你都在想什么呢,不干凈。我媽和我說他給她打了五十萬,我媽給還了。其實現在生活挺好,可能不是很寬裕,但夠了。他想給錢給房隨便他,該拿的我都會拿。”
裴鄴坤雙腿輕搭,說:“得了,我傍上一個富婆。”
“你倒是美的很。他給的我都不會動,這錢用的不開心。你有沒有想過,以后結婚生孩子,開銷都不小,但如果把這些錢用在孩子身上我覺得心安理得。”
裴鄴坤托著她的手指看,李蔓的手指很漂亮,他說:“你最近不對勁啊,又是要嫁給我又是要給我生孩子的,我就沒見過你這么猴急的女人。”他聲音壓得低,逗弄她玩。
李蔓對上他笑意滿滿的眼睛,她不理他的調侃。到時候也不知道誰比誰急。
小區是今年新建的,住戶很少,道路邊上只有幾輛私家車,摸索好一陣才找到李建忠購置的那套,在最南邊,靠海最近,站在二樓陽臺能看見海,矮山綿延,海面水光瀲滟。
房子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地板的木頭香隱隱飄著,樓梯是旋轉式的,整個構架很洋氣,如果好好裝修一下真的不錯。
李蔓說:“這里只適合度假,不適合居住。”
離她工作的地方遠,離他也遠。
裴鄴坤關上門,明媚的光從大片的落地窗戶透進,照得屋子亮堂堂的。
李蔓上二樓,他跟在后面。
一共有三個臥室,都有獨立的衛生間,有兩間臥室有陽臺,李蔓拉開玻璃門,陽臺邊角上還堆著一些雜物,陽臺欄桿上有一層薄灰。
裴鄴坤站在她身后,說:“風景不錯,李叔應該費了些功夫。”
“他說年前會幫我把這里裝修完,讓我自己選裝修風格和家具。”
“他什么時候找你的?”
“國慶前。”李蔓雙手撐在黑色圓滑的欄桿上,掌心覆上一層灰,她遙望著山海,說:“他說他和陳玉去度假了,他說陳玉辭職不去學校了。你說,他是真的想對我好嗎?”
裴鄴坤從后桎梏住她,寬大的手掌交疊覆蓋在她小腹那,海風一陣陣的打來,吹起她的長發。
他說:“李叔這人不壞,就是心思不在你們這個家庭上不在你媽身上,是真的沒有緣分,陳玉能管得住他,你媽管不住,這就是差別。他對你...怎么說,他長期在外地做生意,一年到頭本來就回來的少,想盡責任也難,換個角度說,如果他沒有去做生意,你從小到大會過得衣食無憂嗎?有些東西你可能不記得,你兩三歲的時候李叔還沒去做生意,常年在家,我一直看見他抱著你玩,哄你逗你喂你吃飯,還給你洗尿布。他是愛你的,只是他本身不是個極具責任感的人。”
衣食無憂是真的,那時候黃美鳳在一家娃娃加工廠工作,活少人多,所以有一天沒一天的上班,換做別家早就為錢愁死了,可她家不用,李建忠一年的賺頭就能抵上別家夫妻倆一年的工資了。
那時候電瓶車剛出來,一兩千一輛,他家卻早早買上了,隔壁人家都是年底了見著錢有多余才去買。
可他對家庭不忠也是事實,他在外面不知道有過多少女人,可能因為李蔓是黃美鳳帶大的,理所當然會站在母親這一邊,即使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但至少知道對婚姻不忠是可恥的。
李蔓瞇著眼不說話,裴鄴坤彎腰頭靠在她肩上,說:“我知道你怨他什么,你就是個小醋缸,嫉妒他對繼女好對不對?”
“大概吧。”
裴鄴坤吻她耳朵,“可你得想想,你從小怎么對他,每次見面都勢不兩立的,他想討好你都無從下手卻又忍不住想要討好你。李叔到底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只是他不壞,可能腦子有點糊涂。你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對你好,時間還長,慢慢就能看清一個人。”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信他。”
“日久見人心,不用想太多。”
李蔓說:“那我能信你嗎?”
裴鄴坤還是那句話,“日久見人心。”
李蔓細眉微彎,說:“我大概不能信你,你這么招女人喜歡,萬一......”
“那我在臉上劃幾刀,你也挺招男人喜歡的,你也得來一刀。”說著他手已經撩起她的裙擺,“你說...得給你在哪來一刀呢?”
他揉捏著她的臀瓣,暗示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