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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難道要連這點親情也要被奪走嗎?
陳玉的樣子讓周蔚初覺得,她已經(jīng)接受了李蔓,她在討好李蔓,也許她是想讓李蔓和李建忠和好如初,然后讓李蔓加入他們的家庭一起生活,是啊,這樣多美好,她母親就是這樣子的人,什么事情都求兩全其美。
李蔓淡淡道:“吃飯就算了吧,讓我男朋友和他前女友同桌,我會覺得難受,前任現(xiàn)任這種關(guān)系多敏感,有點自知之明就能避開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陳玉這下是真聽不懂了,她看向裴鄴坤眼神詢問。
裴鄴坤挪開視線,攬著李蔓腰的手臂收緊,將人護住。她這哪是說他和周蔚初啊,明明就是含沙射影。
周蔚初說話聲音柔,但此刻她抖的厲害,聲音像是蕩在井底的鐵鏈,柔中帶顫,顫中攜硬。
“媽,你是好心想處理好關(guān)系,可她不是,何必低聲下氣。什么前女友,是,我是前女友,可我沒有不知廉恥的去纏著鄴坤,我和他在一起兩年,今年是分手的第三個年頭,前女友又怎么了,喜歡他是我能控制的嗎?我也想不到關(guān)系會如此復(fù)雜,我說你搶了我的東西,我以為我錯了,其實我沒有錯,李蔓,是你搶走了我的!你看到了嗎,我的母親還試圖去接受你討好你,所有人都關(guān)心你,而我呢......”
而她呢,再也沒有未來。她的手上沾滿鮮血,卻不是救死扶傷的鮮血,她違背了當初學醫(yī)的誓言,她沒有拯救生命反而背道而馳。
周蔚初的這種模樣是陳玉從未見到過的,她印象中的女兒溫順理智,什么時候像個沒受過教育的市井婦人。
“蔚初,少說幾句。”
裴鄴坤只覺得幾年不見她大變樣,從前的周蔚初不會說出這種話,也不會像昨天那樣撲上去打人。
聽到動靜學校幾位領(lǐng)導(dǎo)紛紛投來目光,陳玉不想鬧笑話,拽住周蔚初手腕,“冷靜點!”
她掙開陳玉的手,走到李蔓面前,視線落在她腰間裴鄴坤的手上,眼中的妒火似燎原之勢。
李蔓微微揚起下巴,淡然道:“就當是我搶走你的東西好了,什么都沒有的你讓我覺得很痛快。”
她不以為然的模樣她輕柔卻傲慢的口吻都成功激起周蔚初的怒火。
李蔓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么在意,因為裴鄴坤?因為李建忠?不至于,但是,她活得不痛快就夠了,不用深究原因是什么。
李蔓說:“你現(xiàn)在心里的不甘,不愿,都是我曾經(jīng)的感受。”
周蔚初恨得眼睛通紅,雙手握拳,揚手朝李蔓打去。
李蔓下意識的閉眼。
寂靜片刻,沒有聲音,沒有疼痛。
裴鄴坤準確無誤的扣住周蔚初的手,男人高她一個頭,氣勢上硬生生的壓倒她。
周蔚初鼻尖一酸,一行淚落下,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裴鄴坤走到這一步。
“這里是醫(yī)院,鬧一次就夠了,別把自己整得像沒家教的。”
母親是教師,父親也不是沒有,可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像個潑婦。
裴鄴坤甩開她的手,以為她就這樣消停了,沒想到周蔚初快準狠的給了李蔓一巴掌,響亮透徹,李蔓腦袋一偏重重撞到裴鄴坤胸膛上。
一記耳光聲徹底讓走廊靜了下來。
“我什么都沒有了,我還怕什么?痛快嗎?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我覺得很痛快。”周蔚初苦笑著,一字一句咬的緊。
“啪——”
又是一記清脆的聲音。
裴鄴坤反手就是一掌,深邃的眉目充斥著憤怒,“我從來不打女人,是你自找的。”
她再怎么鬧再怎么言語攻擊,他都能忍,能勸就勸,能制止就制止,給了警告卻還觸犯底線。
李蔓臉上的五指印明顯,他不能忍,也忍不了。
第四十八章
臉頰火辣辣的疼, 他沒有手下留情,這一巴掌扇得她耳鳴,而他的話猶如萬箭穿心。
周蔚初目光呆滯, 腦子混沌一片, 她緩緩抬起頭。
“蔚初!”陳玉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她驚慌的走到女兒身邊察看她的傷。
裴鄴坤沉下眼, “相識一場,原本不必這樣, 適可而止吧。”
這不是他認識的周蔚初。
李蔓淺淺的呼一口氣, 舔了舔腮幫子, 一股血腥味,她輕輕嘶了聲。
“很疼?”裴鄴坤捏著她下巴察看。
“還好。”
陳玉思路清晰,很快明白其中關(guān)系, 她有些惘然,人都碰巧的湊到一起,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雙方都有錯。
陳玉看周蔚初沒什么事, 靜下來說:“媽媽從小到大怎么教你的,你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真的像個沒家教的孩子,媽媽學校的領(lǐng)導(dǎo)都在邊上, 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動手打人,像什么樣子。小蔓是建忠的女兒,于理我們是一家人,于情至少以禮相待。能用嘴說清楚的事情為什么要動手?”
陳玉的言語讓周蔚初詫異, 她完完全全站在李蔓一邊,憑什么?
周蔚初甩開陳玉的手,不可置信道:“媽,你是我媽媽,為什么要幫她。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你告訴了我我才能試著理解你,現(xiàn)在這個狀況你覺得你是對的嗎?”陳玉教育起人來的時候慣用嚴厲口吻,冷冰冰的。
她越是理智的和周蔚初講道理,周蔚初就愈發(fā)不能理智的思考。
周蔚初覺得百口莫辯,她不能說,不能說她撞死了人,她無法用正確的語句說出她有多嫉妒李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