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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邁入一截新管道，頭頂明亮的光戛然而止，純粹的黑暗吞噬了周圍。

阿瑞婭下意識快走幾步護著夜梟，他的腳步卻未因黑暗而遲滯，仿佛這片預示兩人即將邁入更危險地帶的純黑是他更為熟悉的領域。

農場主不害怕黑暗，有些話她還是要講：但我覺得，哥譚人現在的生活比之前好多了，這就是意義。

雖然她沒親眼見過，但農場主也是和史蒂芬妮一起鳥瞰過哥譚發展的好不好。

有什么意義?夜梟反問：你所謂的好，又有何意義?

不過是創造了新的平行宇宙，不過是延緩了必然的熵增，萬事萬物的最終歸宿都是無序與混亂，在此之前一切都是徒勞。

阿瑞婭皺起眉頭，剛想和他就意義論再辯個三百回合，夜梟卻停住腳步，看向一扇鐵門：就是這里了。

事情從打開門開始就不太對勁了，阿瑞婭看著夜梟熟練掏出一套儀器連接密碼鎖，緊接著門戶洞開。

他們經過一段管道、開了幾個鎖，就聽到電梯啟動聲。

在空曠地帶這種聲音特別清晰，一圈圈蕩開，不知為何隱隱讓農場主感到了不安。

事實證明，她的不安是正確的。他們從一個平層進入上一個平層，農場主的表情也從反派我看你今天是欠收拾了變成了媽媽我要離開這個地方。

!她是要進入韋恩莊園，不是要潛入蝙蝠俠基地啊!

至于為什么這么篤定這是蝙蝠俠的居所當然是因為哥譚義警把他的標志打得到處都是!

從那輛眼熟的蝙蝠車到帶著蝙蝠印記的杯子，幾乎所有東西都在彰顯他的存在感，哪怕蝙蝠俠目前了無音訊，阿瑞婭也總有種他下一秒就會悄無聲息站在那的錯覺。

她一直以為他在山洞里過著苦修生活，只有這座城市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才會從洞里出來，從網上盛傳的贊助人布魯斯·韋恩手里接過蝙蝠車鑰匙，開始守護這座城市。

完全沒看出來蝙蝠俠也是個喜歡用家具目錄搗鼓自己小屋的人!

阿瑞婭張大嘴，目瞪口呆地看著硬幣、小丑牌，還有那足足有幾層樓高的恐龍，如果不是掏出家具目錄立等可取，他又是從哪里把這些龐然大物運進來的?

但等等現在不是糾結這種問題的時候。

雖然這里好多東西看起來都超好用，她看了眼蝙蝠俠放在角落、可以一次性制作三杯濃縮咖啡的機器，緊張起來：但我們也不能就這么明晃晃闖到別人家里來吧。

夜梟沉默著調出了監控。

整個韋恩莊園就被這樣數不清的畫面切割成二維平面，熱熱鬧鬧擠滿了三塊屏幕。

這里是蝙蝠洞，夜梟說：蝙蝠洞之上是韋恩莊園，你覺得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會是什么關系?

這個問題還真難住了農場主，她抓耳撓腮地想好一會，不太確定道：贊助商和被贊助人?

答案錯誤，那就是更近一些的關系。

上下鋪的舍友?

夜梟默默將頭轉了回去。

夜梟不說話了，他似乎在突破蝙蝠電腦的深層系統，農場主卻又回到了他身邊。

等等!韋恩莊園里還有人嗎?阿瑞婭整個人看起來都快裂開了：雖然我知道你大概率不會管他們，但打起來之前必須把人轉移走!

說行動就行動，她在蝙蝠洞奔跑起來，找尋前往韋恩莊園的電梯：你先留在這里，我去通知其它人希望他還沒來得及對他們動手!

然而快到達電梯時，阿瑞婭被突然升起的、類似倉鼠球的能量屏障裹住，鑒于她一往無前的跑步姿勢，農場主甚至被反作用力彈了回來，狼狽地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話真的太多了，阿瑞婭。夜梟嘆息，聲音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冰冷的、對得償所愿的厭倦：我本不想在這里開誘蟲燈，只可惜，整個世界，除了蝙蝠洞，很難找到第二個能制造出能量捕捉器的地方了。

被騙了!這簡直比在星露谷接到詐騙電話還要讓人生氣!

阿瑞婭沒有回應他，她掏出銀河之劍猛地朝能量罩砍去，施放的能量卻一絲不茍被還了回來，血條眨眼間就少了四分之一。

不行，不能用蠻力了，她得想想其它辦法。

如果你有能制服蝙蝠俠的辦法，為什么不早點向你的主子獻上?農場主知道隔著一層能量罩會讓自己威脅力大減，但她了解夜梟，稍微用語言刺激一下，此人是很容易失去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