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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至極,只是些無聊至極的事。她再次閉了閉眼,好像這樣就能將那些話語掩蓋。
她強行打起精神來,不該讓衛韞藤發覺那苦悶的臉色。擠出了一個不甚開心的微笑,「衛韞……」
卻見那人也皺著眉,是那樣的嚴肅與專注。
「衛韞藤?」她強撐著掂起腳尖,點了點對方的肩膀,卻不小心撇見是自己的那篇匿名投稿,瞬間后退了兩步。「誰……誰傳給你的。」
「你早就知道這則投稿了?」那人的眉頭幾乎能夾住一支筆,與被韓詩恩調侃時的彆扭不同,那是自己第一次在對方臉上看出慍色,連嘴角都在微微顫抖,空氣好像都為之震懾。
樓傾簪被嚇的后退了一步,呼吸也隨之困難了起來,強忍的酸意幾乎要衝出眼眶,正因為從沒有被這樣對待過,她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哭。被蘇寅智揭開的傷口已經幾乎結痂癒合,卻在沒多久后的今天再次被掀起。那要癒合的更久,也更加的疼痛。
她止不住眼眶泛紅,只能拚命拽住想往外跑的眼淚,她從沒在學校哭過。
似是意識到自己嚇著了對方,衛韞藤自覺的把語氣放軟,情緒總是淡薄的心接連被她掀起波瀾,那股慌亂幾乎壓過了憤怒,只能邊安撫著自己不要散發出慍色。「我……我沒怪你,你是受害者,我只是在替你生氣……別露出那種表情。」
他緩步靠近,樓傾簪并沒有退縮,他才放心的更往前了些。「你好歹也是法律系的,總不能這樣放任自己被欺負吧……不過你要是真的不想把事情鬧大,那我們就另外想辦法。」
「你……你要哭了嗎?這里有衛生紙……」對方很是匆忙的抽出了衛生紙,連遞上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地。
眼見眼淚即將落下,樓傾簪來不及多想,接過衛生紙將那滴晶瑩接住。「謝謝。」
衛韞藤只是搖了搖頭。「累了就回去睡一覺,等明天睡醒了,我們再討論解決方式?」
樓傾簪將那點紅抹去,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算是稍微平復了情緒。「如果我睡了,你們會趁我睡著時幫我想好好多個解決方式吧,既然是我自己的事,那我去休息算什么?」
見她那么堅定的搖頭,衛韞藤心里是百感交集,他佩服她的勇氣,也驚訝于自己的憤怒,若是他自己被如此對待,他向來都是一笑至之,那是因為他全然不會在意。
他活的隨性,早就收穫了諸多親戚的。「年紀輕輕,當什么調酒師?」「就不怕他去酒吧學壞嗎?」
那些話他從不在意,就算那些人舞到了他面前,那也與他無關,他有一份自己還算熱愛的工作,自高中畢業那個暑假就有自己的收入,父母也從不擔心他。他自覺和那些每日過的渾渾噩噩,痛苦的領著也不多的薪水的人比起來,他并不差勁,既沒有違反法律也沒有道德敗壞,他不知那些碎嘴的人拿什么來批評他。
所以他沒想到自己也有因別人的言論而如此憤怒的一天。
那天晚上的眾人就忙著整理法條,將那些辱罵的話語截圖下來。對照著「罵人價目表」。在眾人的支持下,他也將蘇寅智的所做所為公之于眾。
本來還想給蘇寅智留些臉面,但既然對方一次次的這么不要臉,也到了自己覺得不舒服的地步,她也沒再留情分。
她知道,就算自己祭出更多證據,甚至事情鬧大了能調監視器,只要蘇寅智還維持著小太陽的形象,就一定會有人不相信。就算自己警告了,還是有人會暗諷著辱罵。
但至少為自己出了口氣,至少受害者不再默不作聲。至少會有一時被蒙蔽的明理人被擦亮了眼鏡。
「對不起,我的事,興師動眾的,麻煩你們了。」至少有一群人會在她做對的事時,鼓勵著她,告訴她,朋友本來就是該互相幫忙的存在,告訴她,受害者不需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