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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jīng)真的以為,蘇寅智會是可以交心的好友。然而這一切在現(xiàn)在看來是如此諷刺。
如果照蘇寅智的說法,韓詩恩曾有個和她長得像的愛人……那會不會也是承蒙她愛人的福,自己才能和她成為好友?
她搖搖頭,將帶著寒意的想法甩出腦袋。眼下刺激韓詩恩絕非什么理性的作法。
對,衛(wèi)韞藤。雖不知蘇寅智是怎么知道韓詩恩的過往,但衛(wèi)韞藤也是這件事的知情人。去問他是樓傾簪現(xiàn)在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手指還在冰冷,打顫,但敵不過心里那股寒意。找了代駕,她試圖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那之后一句話也不說,回了房猛的撲進自己的被褥里頭。好像這樣就能將一切的憂愁埋進塵土里。
約莫躺了兩三分鐘,她只是眼神空洞的撿起手機,慢慢地,一個一個字編輯,最后顫抖著按下發(fā)送鍵。
「這部分,韓詩恩沒告訴你嗎?」即使是晚間,衛(wèi)韞藤也幾乎是秒回了她的訊息,瞇起眼稍稍速覽了訊息,沒有尖銳的話語,她才敢緩緩將眼睛睜開。
「沒有。你不知道她沒告訴我嗎?」她這次打字打得飛快,她迫切地想得到一個答案。「還是你想和她一起瞞著我?我通通都知道了,詩恩學姐曾經(jīng)有個和我長得像的女朋友。」
「你怎么了?是誰告訴你的?怎么這么激動?」即使隔著螢幕,衛(wèi)韞藤也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向來以冷靜和內(nèi)向示人的學妹明顯的不對勁。「我真的沒想幫她瞞著,我以為她早就告訴你了。」
衛(wèi)韞藤的話使她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那股即將衝出體內(nèi)的貨也有了熄滅的跡象。她知道,她知道她不該責怪這個向來對她心細的學長,只是經(jīng)歷了剛剛那場風波,現(xiàn)在的她真的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但這也不是她朝著衛(wèi)韞藤撒氣的理由。「學長,對不起。」
衛(wèi)韞藤沒特別說原諒,也沒表現(xiàn)出生氣,這卻使她更加不安。如果對方是認真與她交心的話……自己會不會又失去一個朋友。
交代了大略的來龍去脈,等于再次回想起蘇寅智那些諷刺,那些不切實際的祈求。還有,他從不是認真與自己交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有目的。其實她也明白,成年人的世界太多錯綜復雜的利益,大學就是一個小型社會,說到底,到底有幾個人是真心交友的呢?
她曾對父母說過,自己已經(jīng)成年了,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相應的責任。
是呀,她已經(jīng)成年了,社交不似童年的扮家家酒。但許是第一次這樣被毫無保留的疼愛,對方真摯的眼眸和平舖直述編織成了令人看不清一切的網(wǎng)。
她確實并沒有對對方動情,也從不無條件接受他的好,儘管每次都被他推辭,樓傾簪還是會將回禮塞到他手上。她只是沒想到,從一開始,連友誼都不是真的。
頗為急迫的敘述完一切,她甚至沒用幾個標點符號,連空格也用的亂七八糟的。「學長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激動沒有真的要怪你的意思。」
「沒事。」衛(wèi)韞藤從沒看過對方這樣子,他能理解對方一定是很難過。「我是覺得你自己找她談比較好,不過有一點我想為韓詩恩平反一下。」
「她真的很愛她曾經(jīng)的女友,她是不會找什么替身的。」
她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韓詩恩。又是被衛(wèi)韞藤鼓勵了呢。想起剛剛的出言不遜,她真的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無比的懊惱與抱歉。
衛(wèi)韞藤是對的,要是今天不好好說清楚,往日相處起來有疙瘩,這不是她想要的。
只響了幾聲,電話被接了起來。「學妹?」
「學姐晚安……學姐愿意……和我聊聊曾經(jīng)的女朋友嗎?」
女朋友?她終于知道了嗎……
罷了,自己一開始也沒想瞞著她,只是,她還是不敢親口說出來。「你知道什么了嗎?衛(wèi)韞藤告訴你的?我一開始沒想瞞著你,只是覺得沒必要說……」
樓傾簪鼻子一酸,沉默在空曠的房間被無數(shù)放大,恐懼幾乎將她吞噬,她害怕,害怕聽到韓詩恩親口說出傷人的話語。
整個人幾乎是縮在被褥里,被溫暖包圍。即便寒意仍不斷從心中擴散出去,她也是埋著哭音,盡量平鋪直敘的闡述事情的經(jīng)過。
「……」兩人都沉默了,許久,她聽到了擤鼻子的聲音。「曾經(jīng)的愛人……是個女孩……確實,她也和你長得像。」
「但是……但是……我真的……」韓詩恩哽了好幾秒才緩過來。「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她啊,就算你和她長的很像你也不是她,我愛的只有那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