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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這個位置是靠床的,就這點來說,對從泡澡的熱意醞釀的睡意算是頗為友善。
枕在柔軟的床單上,身體陷進床鋪的邊角,樓傾陷睡意,隨手拿起一塊炸雞,拉開蜂蜜柚子酒的拉環,炸雞的汁水順著手流下,她也難得的沒有在意。
周遭是嘈雜的,樓傾簪卻不像往日清醒,睡意還沒消散,酒量倒是減了不少,她對白語珣和郭夕擁是很信任的,畢竟多年好友,她相信他們不會害她。每次眾人舉杯時她也不推拒,不過與其說是迎合,她更覺得是自己自愿沉淪。
睡意慢慢混雜了酒意,白語珣也開始說起了自己的豐功偉業,笑聲此起彼落,她沒心力仔細聽,只覺得每次酒意上頭都有種飄飄然,想唱歌的衝動,昏昏欲睡,酒意壯膽,她并沒有違背自己的心聲,幾首喜歡的歌輪流哼了起來。
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卻被蘇寅智的聲音拉回了現實。「你唱歌很好聽欸。」對方托著下巴,神情讓樓傾簪分不清有沒有受醉意影響,那雙眸子卻多了幾分繾眷,與平時陽光的形象大不相同,搓揉著自己柔順的發絲,在樓傾簪朦朧的眼里更顯魅惑,兩人的目光在坐得筆直的衛韞藤深后交匯,她忍不住傾身揉了揉對方蓬松的腦袋,他也只是一楞,隨即笑了出來。「怎么樣?是覺得像小狗嗎?」
「嗯……你比我平常遇到的狗好太多了……」她有些不滿,還記恨著上次那隻搞「差別待遇」的大狗,而且過了幾個月情況也沒有好轉,最后是樓傾簪經過多次練習找到了安全通過的方法。「那些狗……不讓我買早餐……擋我的路……我懷疑牠們根本是故意嚇我的……」
蘇寅智低低笑了出來。「這也不是那隻狗的錯,可能主人本來就想讓他做看門犬吧。不過他下次要是再嚇你,你可以找我幫你。」
「是上次那隻嗎,在早餐店那條路看到的。」向來靈巧的雙手完美的將炸雞脫骨,扯下緊附在骨頭上的肉塊,晶瑩剔透的肉汁掛在粉嫩色的肉身,搖搖欲墜之際被衛韞藤的舌尖接住,連帶著肉絲被他一點點帶進嘴里,不到半晌,整隻炸雞都消失在他口中,優雅的擦擦自己幾乎沒沾上多少黏膩的手指。
「沒有啦,學長,我跟樓同學隨便聊聊而已。」蘇寅智笑著插了話。
「那個……學長……」樓傾簪拉了兩下他的衣袖,手上還有沒擦乾凈的披薩屑,「你也太會脫炸雞的骨頭了……可以教教我嗎?我每次都弄得滿手臟。」
空氣靜默了一瞬,誰能想到—樓傾簪在意的原來是他手上的炸雞。
哄堂大笑。
衛韞藤也沒生氣,只是將袖口沾上的披薩屑撥下,順手拿了一塊炸雞,三兩下脫去骨頭便拿給她。
她用指尖接過,學著他將肉汁滴進嘴里,再讓肉塊也跟著滑進嘴中。「我是要學怎么脫骨,不是讓你幫我……」她不滿的嘟囊,又拿起一隻炸雞研究。果不其然,肉是不完整的,汁液也沾了滿手,她喪氣地將它放進嘴里。
衛韞藤看著她笨拙的動作,像是無奈地笑了出來,挑了兩隻炸得金黃酥脆的雞腿,一個一個步驟教她。
蘇寅智識趣地扒了點其他東西來吃,沒再說話,而其他女孩盯著看了一會又開始了新話題。
儘管兩人那天幾乎把炸雞的三分之二吃完,儘管樓傾簪隔天酒醒后又懊惱了許久,在飯店提供的體重計上愁眉苦臉。但對二人來說,也都是神奇的經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