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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黎川的永寂之淚、加西亞的荊棘之母、嶙峋的無終之蛇……除了平述還尚能平靜外,容器們所關聯的所有邪神,都向這片宇宙投來充滿侵略的注視。
當一個宇宙被某位邪神打上錨點,祂借用容器的身體降臨后,則意味著這片宇宙稱為祂的狩獵場和游樂園,別的邪神再想降臨將會被視為入侵、挑釁。
祂們都對這片宇宙窺伺已久,絕對不允許其余邪神捷足先登,因而貪婪地向著自己的容器傾注力量,支持他們在這場戰斗之中勝出,蠱惑著他們使用更多來自污染的力量。
本來在一旁觀戰的越白也控制不住,殺意和戰斗欲望空前膨脹,沒打算插手、本想坐收漁翁之利的他,最終也在邪神的蠱惑下加入戰場。
只不過他也明顯有自己的傾向,和每個人都打、但專注于殺平述的恩佐不同,也和只針對恩佐、聯手的胥黎川平述不同,他從頭到尾只殺一個人——平述。
越白的加入改變了戰局的走向,一對多本來已經緩緩有些頹勢的恩佐又變得和胥黎川平述分庭抗禮,兩方陣營二對二,打得火熱。
至于夾在其中的加西亞,依舊沒能逃出戰局。并且由于屢次試圖將胥、平、恩三人的攻擊引向本是局外人的越白等人,被小肚雞腸的越白也記恨上,雖第一目標不是他,但一旦有機會也狠狠下手。
“宿柳……”在目睹了宿柳被卷走之后,嶙峋就陷入了一種極其奇怪的狀態之中。
心臟抽搐著,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揉捏著,纖細脆弱的血管因那天真、好奇的動作而破裂,涌來酸澀的疼。
分外新奇的感受。
把宿柳卷走的黑色物質,嶙峋,或者說峋,并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但他卻知道,那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而是有著致命的危險性。
可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沒能阻止她被卷走,也尋找不到進入那片空間的“門”,只能忍耐著這樣的痛苦沉默著。
不是沒想過出聲去詢問,可是他天性寡言,幾乎從未與外人交流過,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問身旁的霍蘭德,也只得到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至于其他人,似乎都心知肚明他想要的答案,卻沒有一個人肯大度地告訴他,解答他的疑惑。
他實在迷茫,究竟該怎么樣,才能讓宿柳回來呢?
焦急地緘默著,峋按捺下靈魂深處上涌的毀滅欲,本想離開這里,卻聽到來自自己腦海中的聲音。
“真笨啊。”
譏誚又幸災樂禍,是嶙。
“你沒發現聰明人都沒說話嗎?就你,問來問去的,那個綠毛怪都比你聰明。”
一句話攻擊兩個人,這并不是嶙的極限,“咬人的狗不叫,瘋狗都下死手了,你還不明白這會兒更要緊的事是什么嗎?”
“嘖么,連越白這個畜生都出來了,你的敵人有很多啊,沒有我的幫助,你這種蠢貨絕對沒戲。”
連“自己”都沒放過,嶙一出聲就敵我不分地攻擊所有人。
“胥黎川不行啊,這么bug的異能就用來使陰招,又老又陰,真是廢物,還不如回去乖乖當胥家的公子哥。”
“這個假圣父倒是還可以,要我說,胥黎川也是蠢貨,居然背叛蘭心教會,轉去‘信仰’名不見經傳的那個什么——海底大魷魚什么的教會,丟了西瓜撿芝麻,愚蠢。”
“嘖嘖,不愧是森與星辰支配者的圣子,看看這假圣父多厲害,沒怎么釋放污染也能正面對戰瘋狗,胥黎川真不后悔嗎?”
一邊刻薄地點評著幾人的戰斗,嶙還不忘拉踩峋,“怎么不說話?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罵你了。”
“也就是你沒參戰,不然最小丑的就是你了。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別說假圣父和瘋狗了,就連胥黎川這個老陰比都能把你坑死。你誰都打不過,還想跟他們搶宿柳呢,洗洗睡吧——”
“哦不對,你倒是能打得過綠毛怪這個廢物,還好有他在啊,不然我真怕你一個都干不過羞憤自殺了。”
嶙越說,峋越沉默,連最初的焦急都淡去,如果不是能感受到峋的存在,嶙或許會懷疑他真自殺了。
“喂膽小鬼,怎么不說話?”
峋不說話,嶙反而急了起來,“自閉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沉默了一瞬,而后語氣中的刻薄一掃而空,冷冷道:“知道自己沒用就趕快把身體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