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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眼見著恩佐要挖了加西亞的眼睛,宿柳終于忍不住喊出聲來。
恩佐這個該死的家伙!一句話一個“宿柳”,是把她的名字當逗號使嗎?以她為借口去欺負加西亞,當她是瞎子嗎!
宿柳終于忍無可忍。
聲音發出的瞬間,恩佐就轉頭朝這邊看。
濃郁的污染干擾了療養院的磁場,電路接觸不良,走廊上的燈光閃爍。不規則忽明忽暗的光線中,宿柳的身影和平述糾纏在一起,似親密的愛侶。
她正在平述的懷里。以被呵護的姿態。
恩佐愣在原地,持刀的手僵在半空中,以一個未曾收住力道、仿佛被猛然暫停的怪異姿勢。
下一秒,他恢復正常,像是什么都沒聽到那樣,我行我素地繼續下刀,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時刻,將匕首刺入加西亞的右眼。
斜著向下用力,恩佐的動作利落、手法嫻熟,粘連著神經的眼球被整顆挖下,儼然是熟能生巧的慣犯——除了這個可能,那就只有他在這方面天賦異稟的解釋——那顯然更怕。
已經慘淡到幾乎接近白色的綠色血液從眼眶中流下,加西亞難以自抑地痛呼出聲,捂著自己的眼睛掙扎著朝后退去。
“恩佐!”宿柳要被氣死了。
她沒想到,當著她的面、她都已經出聲制止,恩佐居然還敢動手!
她掙開平述的懷抱——本來也不算懷抱,被門板擊飛前她被平述友情出手護了一下,其實兩人并沒有親密無間,在她看來也只不過是躲藏隱匿時的情急之舉。
恩佐并不“戀戰”,挖掉加西亞眼球的瞬間,他就扔下匕首,張開雙手朝著宿柳的方向走來。
像以往的無數次那樣,他敞開懷抱、笑得燦爛,主動向宿柳走去,迎接她的到來。瞇起的眼睛和愉悅的嘴角無一不向外展示著兩人的關系之親密。
以前看到這張笑得溫柔寵溺的臉,宿柳會覺得心臟軟軟,但現在,看著恩佐的嬉皮笑臉,她只氣得鬼火冒。
兩人像兩輛相向而行的小汽車,在同一直線上奔向彼此,已知宿柳的速度更快,恩佐的速度更慢,走廊的長度為不足五米,試問,兩人如何相遇?
如火箭筒一般沖上前去,宿柳沒有沖進恩佐的懷抱,而是極為“驚險”地剎車,在兩人相遇之際,揪住恩佐的領子,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扇得恩佐的臉向一旁甩去。而后他轉回頭俯下身來,主動縮減兩人的身高差距,把自己的臉送去她面前,臉上洋溢的笑容未變,態度如常地拉過她的手。
“寶貝,小心手呀。”
他沒有問宿柳怎么會在這里,也沒有問她的手疼不疼,只是拉著她的手輕輕揉捏著扇過他的手指——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的臉這么疼,寶貝的手也一定很疼,他要心疼死了。
都怪他,他的臉太不柔軟了害得寶貝手疼。為什么力的作用要是相互的?該死的物理學!
要是他能替寶貝承受這份疼痛就好了!以后她再打他,疼的就只有他的手。
哦對,還有臉。
“我給你吹吹,還疼嗎寶貝?”
完全沒在意那一巴掌,也完全沒問她為什么會在平述懷里——肯定是平述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勾引小柳哄騙小柳,賤男人就是不老實,長得那么丑,凈會使些狐貍精手段!
“都是我的錯,我的臉太硬了,害得寶貝手疼,”
并沒有去看平述,恩佐卻知道平述肯定在看這邊,加西亞一定也在看這邊。
一群陰溝里的老鼠!自己沒有女朋友嗎?非要窺探別人的戀情。
賤人!遲早要把他倆的眼睛都挖了!
想到這兩人臉上或許露出的嫉妒憤恨神情,恩佐聲音更加大更軟,夾得佐伯來了都不一定能聽出是他。
“都三天沒見面了,我好想你呀寶貝。”他拉過宿柳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親吻,黏黏膩膩地撒嬌,“你想我了嗎?我知道,你一定也很想我對不對!”
他的手上還沾著加西亞的血,綠色的、黏膩的,說不上是他的聲音更黏還是血更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