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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滿倒刺的軟鞭掃過下頜,火辣辣的疼痛襲來,鮮血如注。胥黎川徹底被激怒,扭曲的觸手從背后生出,絞纏住加西亞的四肢,把他狠狠卷起摔飛出去。
在加西亞倒地的間隙,胥黎川飛撲而至,猙獰的觸手化作武器,雙拳并用,胥黎川壓在加西亞身上,頭一次摒棄了所有的陰謀詭計,甘愿化身為野獸,拳拳到肉地發泄著怒火。
“老陰貨,你不是不屑于親自動手嗎,今天怎么舍得屈尊打人了?”平常沒少聽胥黎川譏諷斗勇逞強的恩佐,加西亞逮住機會,瘋狂地嘲諷他。
即便此時被按在地上打的人是自己,加西亞還是不舍得閉嘴,仿佛少說一句話就能要他命一樣。
他的軟鞭被打飛出去,又很快化為流光融入頸側的辮子,死死掐住胥黎川脖子的手也化為藤蔓,一圈又一圈地纏繞在胥黎川脖頸,如蛇一般的綠色藤蔓收緊,企圖活生生把人勒死。
帶著毒液和腐蝕性液體的觸手捅入加西亞心臟的同一時刻,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胥黎川的脖子以驚悚的角度扭曲,搖搖欲墜地掛在肩膀一邊。
一開始,加西亞只是想拖延一下時間找機會溜走,可打著打著,發現胥黎川是動了殺心的,他也才真的動了怒,不爭饅頭爭口氣,難得認真起來。
“該死的胥黎川,不就說了你幾句壞話,至于下這么毒的手嗎?”手中用著狠勁,加西亞的嘴也依舊沒停,罵罵咧咧的,專挑胥黎川不愛聽的話說。
“讓我猜猜你為什么這么生氣,是因為宿柳沒送你禮物?”
事實上,加西亞并不覺得胥黎川是一個會在乎清潔工禮物的人,說這話只是想惡心他,畢竟他最討厭這群垃圾種了不是嗎。
然而,說完這句話后,胥黎川的動作可疑地僵硬了一瞬,隨后更猛烈的拳風才落下。
下一句挖苦的話還沒說出,始終緊盯著胥黎川臉色的加西亞就注意到了這點,他好像發現了什么秘密似的,嘴角的笑容擴大,笑得夸張而譏誚,“不是吧胥黎川?你真因為一個清潔工就這么生氣啊?”
被摜在地上打,加西亞反而還仰起身子湊近胥黎川的臉,瞇著眸子觀察他的神色。
在發現胥黎川臉上閃過恥辱、悲慟、厭惡,就是沒有反駁時,加西亞也放棄掙扎,大笑著躺在走廊的地板上,眼淚都笑出來了。
“你真行啊胥黎川,居然會對一個垃圾種動心,這太好笑了我真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即便被徹底打倒在地,四肢痛到幾乎沒有知覺,意識也已經模糊,加西亞卻笑得痛快淋漓。他已經無需再反抗,因為,當發現胥黎川喜歡宿柳的這一刻起,他就已經高他一等、立于不敗之地。
向來眼高于頂、誰也瞧不起的胥黎川,居然喜歡、甚至是愛上了一個從垃圾區來的清潔工,這太幽默了。
滔天的憤怒與恥辱燃燒著,胥黎川抿緊嘴唇不再說話,尖銳的殺意一擊又一擊襲來,招招見血。劇痛炸開在渾身各處,血沫黏于唇齒間,加西亞連笑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可還在聲嘶力竭地大笑,笑得極盡輕蔑。
“打吧,你就算把我打死,也改不了你愛上一個垃圾種的事實,更沒辦法扭轉她對你的厭惡。”
“笑死我算了哈哈哈哈哈,高高在上的胥黎川,有朝一日也會像條狗一樣,跪伏在垃圾種腳下親吻足尖嗎?”
“不過我想也沒可能了,就算你上趕著跪舔宿柳,她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哈哈哈哈哈哈——”
打斗的位置距離樓梯很近,在走廊外側,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1號房的霍蘭德和3號房的平述。
兩人沖出房門的時候,加西亞和胥黎川都已化為扭曲的怪物,幾乎沒有人樣地扭打在一起。
原則上來講,除非污染爆發突破禁錮,否則容器在黑鳶尾是無法使用異能的。此前,因得某種特殊的勝負欲和絕不能輸的理由,為了能戰勝對方,加西亞和胥黎川不惜動用自身攜帶的邪神力量,即便身體畸變為怪物,也拼死要把對方置于死地。
“真是瘋了。”霍蘭德頭疼地看著地上已經不能稱之為的兩團生物,皺著眉頭呼叫仿生人獄警。
“還好,沒爆發什么污染。只是退化成了原型,這點倒是比較麻煩。”平述也走了過來,冷靜地分析著現場狀況,“我覺得不止要喊獄警,他們都需要醫生。”
“你倒是擔心你老師。”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老師對我有恩。”
“那期待你為他盡孝的那一天。”
“希望不會有這一天的到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卻誰都沒動,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拉開還在纏斗的兩團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