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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川面上看著十分冷靜,卻同樣眼眶泛紅,一邊策馬一邊對宋窈道:“姑娘快回車內(nèi),姑娘放心,世子吩咐過臣,今日就算拼了我這條命,也一定會將您和大長公主護(hù)送回京!”
宋窈泣不成聲,被大長公主拉回去,緊緊護(hù)在懷里。
另一邊,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皮,雙方也都不再裝,一對上就毫不猶豫地纏斗了起來。成王明顯無心戀戰(zhàn),任憑手下與祁鈺的親衛(wèi)廝殺,自己則帶著另一隊人直奔大長公主而去。
“傳本王口令,拼盡全力,務(wù)必將大長公主及小姐活捉回來,本王必重重有賞!”
而祁鈺的目標(biāo)也只有一個,擒賊先擒王。祁鈺眼睛緊緊盯著成王,由幾名親衛(wèi)護(hù)著,手中的長劍挽出殘影,直朝著成王而去。
周圍人倒下的鮮血有幾滴飛濺到祁鈺臉上,將祁鈺眼中嗜血的殺意愈發(fā)顯化。
就在祁鈺與成王的距離越來越近時,耳邊忽地捕捉到一陣凌厲的破空之聲,祁鈺憑著本能低頭,一支長劍正好擦著他的后頸飛掠而過。
祁鈺轉(zhuǎn)頭眼中冷意更深,沒想到成王居然還帶了弓箭手。
箭矢越來越密,周圍原先勉強(qiáng)持平的戰(zhàn)況一瞬傾斜,近戰(zhàn)到底抵不過遠(yuǎn)攻,縱然祁鈺的親衛(wèi)個個伸手不凡,但在弓箭手的壓制下還是傷亡不少。
祁鈺一邊揮劍擋住劍雨,一邊看著已經(jīng)離他越來越遠(yuǎn)朝著大長公主和宋窈的馬車逼近的成王,眼中也隱隱有了焦躁。
“世子,這里交給屬下,屬下們撐到支援過來沒問題,您快先撤回大長公主身邊吧!”親衛(wèi)隊長一邊掩護(hù)祁鈺往后退一邊大聲道。人多目標(biāo)大,這箭明顯只對著這邊,并不敢朝著大長公主。
深知拖延無用,祁鈺未做猶豫,在親衛(wèi)掩護(hù)下脫離箭雨朝成王追過去。
與此同時,坐在馬車?yán)锏拇箝L公主和宋窈也隱隱聽到了身后馬蹄踏地的聲音,宋窈一手緊緊抱著淼淼,另一手同大長公主緊緊相握。
人馬越來越近,但始終無法超過。成王身側(cè)的常守當(dāng)機(jī)立斷,劈手奪過另一人手里的長弓,搭弓瞄準(zhǔn)宋窈所在馬車的馬腿,隨著弦發(fā),馬兒的嘶鳴聲響起,馬車狠狠拐了個彎,宋窈和大長公主頓時身體不穩(wěn)撞在車壁上。
隊伍不得不停了下來,成王的人迅速圍了上去,刀劍之聲不絕于耳。
成王朝著馬車內(nèi)高聲道:“皇姐,十弟我好心招待,好言相勸,沒想到皇姐這般不領(lǐng)情,既如此,就別怪我直接來硬的了!”
知道再躲下去無用,大長公主和宋窈也不再回避,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大長公主看向成王,“成王,你要抓的人是我,我現(xiàn)在跟你回去,你立刻放其他人走!”
“母親?”宋窈拉住大長公主的手。
大長公主安撫地笑笑,“沒事,母親什么大場面沒見過?況且我如今對成王還有點用,想來成王也不會把我怎么樣。”
大長公主語帶諷刺,聲音不小,明顯也是故意說給成王聽的,可成王已經(jīng)不吃激將法這一套,“皇姐錯了,我本王要抓的人可不止你,皇姐此番助我,前途未知,我怎好讓皇姐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一起去冒險?所以在那之前,就讓本王代為照顧吧。”
成王看向抱著淼淼的宋窈,“常守,即刻拿下!”
“你敢!”見成王的目標(biāo)轉(zhuǎn)向宋窈,大長公主徹底慌了,整個身軀死死擋在宋窈面前。
“成王!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若敢動辭兒一下,本宮即可自刎于此,屆時皇帝再無顧忌,必會將你碎尸萬段!”
成王哈哈大笑,“皇姐以為這就能威脅得了我?如今只有你我,且實力懸殊,你死了,我保證不會有一個人能活著回去告知真相,屆時到底誰是兇手,還不是我說了算?我可正愁皇帝殘害至親的名頭坐不實呢!退一萬步大計無法實施,我也依然是成王,我會把這筆帳全算在你女兒和你外孫身上,讓她們受盡折磨,試問皇姐你可忍心?”
“你……”大長公主聽的目眥欲裂,早知如此,當(dāng)年新帝登基時,她就不該一時心軟,該直接將人斬草除根!
成王已經(jīng)沒了耐心,“愣著做什么,還不拿下!”
常守應(yīng)聲下馬,帶著幾人包抄過去。
“長公主!”
“姐姐!”
這邊的場景同樣落在不遠(yuǎn)處的陳川和宋萱和蘇嬤嬤等人眼里,幾人同時驚叫出聲。
可他們一個被成王的人纏住脫不開身,其他人又因手無縛雞之力且沒什么重要性,早早被制住,根本幫不上忙。
宋窈看著朝她們走過來的常守,想說自己愿意和她們走,只要能放過淼淼,可卻被大長公主一直用身體牢牢護(hù)著,常守怕傷著人,竟一時下不了手。
“不必顧忌,留一口氣就行!”成王命令道。
常守得令,便不再束手束腳,直接揮劍朝大長公主護(hù)著宋窈的手臂刺過去。
宋窈瞳孔驟然睜大,一時竟不止哪來的力氣掙脫了大長公主的手臂,閉著眼抱緊懷里的孩子,用后背擋在了大長公主身前。
預(yù)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鐺”的一聲刀劍相擊的脆響,炸在宋窈的耳邊。
宋窈睜開眼,與祁鈺眼中未退的驚懼和擔(dān)憂撞個正著。宋窈從未在祁鈺眼中看到過那樣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極為可怖的事情一般,對祁鈺來說會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
然而這一眼實際只有一瞬,宋窈還未回過神來時,祁鈺就已經(jīng)回身和常守纏斗在了一起,準(zhǔn)確來說,是祁鈺單方面將來抓宋窈的幾人節(jié)節(jié)逼退。
大長公主這才得以喘息,上下檢查了宋窈和懷里被嚇懵了的淼淼一番,確認(rèn)沒有受傷才松了口氣,想責(zé)怪宋窈方才的舉動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能鼻子發(fā)酸地將人摟住。
宋窈雖然被大長公主帶著遠(yuǎn)離了幾步,視線卻一直停留在祁鈺的身上。
成王此時也發(fā)狠了,他沒想到這小子命還挺硬,既然他這么不要命,那就先成全他好了。
在成王的示意下,圍攻祁鈺的人越來越多。祁鈺已消耗了太多體力,此時以一敵多,很快就逐漸落于下風(fēng),一個不慎,左胳膊上就挨了一刀。
“祁鈺!”一直盯著這邊的宋窈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叫出了聲,聲音已經(jīng)明顯帶上了哭腔。
聽到宋窈的聲音,祁鈺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了下,隨后再次迎擊。
“不……不要……”宋窈眼看著祁鈺越來越體力不支,聲音逐漸又喃喃轉(zhuǎn)為了祈求,轉(zhuǎn)頭看向成王,“我跟你走,
快讓他們住手!”
成王置若罔聞。
又是一個背后的失誤,眼看著另一劍又要招呼到祁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