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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常冷淡地微微一禮,祁鈺公事公辦地道:“一切已經準備妥當,請嘉安郡主先在驛館稍事休息,長公主殿下不日也會抵達,倒時下官自會將回京事宜安排好,若無他事,屬下便先告退了。”
雖同樣不想多待,但禮數依然要做足了。
齊衍立刻會意,同樣行了一禮,二人正準備退下,凌婉言卻抬起了頭。
“等等。”
祁鈺面色不變,從容道:“郡主可還有什么吩咐?”
凌婉言抬手揮退下人,慢悠悠站起來,看著底下站著的人,瞇了瞇眼,“我見過你,兩年前,在長街上幫過本郡主的人,是不是你?”
聞言,祁鈺神情并未有什么變化,倒是齊衍目露驚奇。
嚯,他竟不知道什么時候還有這一出。
“舉手之勞而已。”祁鈺淡淡道。
凌婉言其實在人剛進來時就認出來了,但這會兒卻像是有些疑惑,“我聽說你是戍安侯府的大公子,還是嫡公子,可怎么除了兩年前那一次,本郡主都沒有在宮中宴會上看到過你?”
這也是她剛剛才忽然發現的。
話說出口前,凌婉言還特意回想了一會兒,好像還真沒見過。這倒也奇,凌婉言向來自持尊貴,那些一般的世家子弟,她無心也不會放在心上,但到底都在京中,家世和樣貌特別出眾的,她也不會毫無印象。
這位祁公子出自開國功臣之家,雖說以前是出過一些不光彩的事,可依然是京中數得上號的顯貴,更別提樣貌還如惹眼,怎么她好像以前從來沒見過?
齊衍在一旁撇了撇嘴,心道這位郡主大人實在還不知道自己的以往那些壯舉的威力,京中但凡是有點家底又不想走歪路子的世家公子,可都把她當祖宗似的避著,更別提本就是冷僻性子的祁鈺了。
況且如今成王和圣上關系愈加微妙,祁鈺作為圣上的心腹,自然是能不交集就不交集。
這些彎彎繞凌婉言依然是不懂的,祁鈺的語氣也依舊無波無瀾,“郡主貴人事忙,且臣早年體弱,深居簡出,又未入朝堂,自然少見。”
凌婉言本只是忽覺奇怪,也就沒有多細想,她叫住人,其實是為了另一件事。
凌婉言朝著門外看了一眼,意味不明道:“我聽說,方才那位紀家小姐,是你的未婚妻?”
齊衍挑眉,沒想到這郡主知道的還挺多,紀淑怡和齊衍的事雖然京中大多數人都能看出來,但畢竟還沒過明面,郡主遠離京城,竟然也知道。
看到齊衍驚訝的表情,凌婉言目露得意,她雖離了京城,但這消息可是沒斷。當然她也不是什么消息都打聽,主要還是在那些世家貴女身上,這也只是順帶。
所以凌婉言不知道這消息到底還是有些滯后了,至少這兩年,可沒人再敢把紀家和祁家放一起說了。
此時也一樣,祁鈺聲音冷冷,“婚姻之事豈能戲言,我與紀姑娘不過因父輩交情見過幾面,謠言惑人罷了。”
這個答案倒是讓凌婉言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便像是想通了般恍然,看著祁鈺的目光多了一絲驕傲和贊許。
“你倒是個聰明人。”
果然是個識時務的,凌婉言心道。見紀家的小姐得罪了她,便立馬知道撇清關系,雖說這個做法多少有些不恥了,但在凌婉言這兒,卻是贊賞的很。
祁鈺皺了皺眉,沒再多解釋。
“行了,忙了這一天,我也乏了,這住的地方我挺喜歡,有勞二位費心了。”凌婉言心情頗好地客氣一禮,“那二位便先請回吧。”
終于等到了想聽的話,齊衍片刻不想多留,留了幾個人下來以便凌婉言有事使喚后,二人便一同出了驛館。
一出大門,齊衍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怎么你同這位主兒還有些往日淵源?還救過她?我怎么從來沒聽你說過?”
“陳年舊事而已,談不上救,不過是剛好路過罷了。”說實話若不是凌婉言自己提起,祁鈺自己都不一定記得,且當時也他確實是為了阻止馬車相撞才出的手,至于扶凌婉言那一把,更是順手,他根本連人都沒看清。事后知道來人是嘉安郡主,更是連話都沒搭便走了,更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過。
祁鈺不是個遮遮掩掩的人,看這明顯不愿多提的反應,齊衍也看出估計祁鈺自己是真沒在意這事,不過該說的他還是得說:“不是我多嘴啊兄弟,被這位郡主大人記住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哦。”
這位郡主向來是誰都瞧不上,但齊衍看凌婉言方才瞧祁鈺的眼神,倒是有點兒意思。當然,也不排除他萬花叢中過久了,看事兒總往那些風花雪月的方向偏,所以后半句話他沒說。反正不管是不是,一樣都不是好事。
不過祁鈺對此倒并未回答,或者也同樣是毫不在意。他這會兒思緒依然還在拂過宋窈腰間后殘留著余溫的右手上,一出門便徑直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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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府同驛館隔得也不遠,也就兩條街,但宋窈回去用的時間卻比來時多得多。
吹了半天的風,宋窈面上的熱度才總算下去了,只是一回想起方才的事,心里還是忍不住泛起漣漪,連握著手里玉佩都多用了幾分力道。
宋窈還是走到一半兒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玉佩還在手里的,不免又是懊惱。他本來就是去還玉佩的,結果玉佩沒還成就罷了,還……
暗罵了自己一句不爭氣,如今自己早就不是祁鈺的外室了,怎么一碰上他,還是那么容易亂?還有祁鈺,過了這幾年,好像越發的同以往不同了。
還有……還有他說的話,他到如今還沒有成家立室?怎么可能……
“窈窈,窈窈?”
宋窈想的太過專注,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側的聲音,直到快撞上人了才猛然抬頭,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陸府門口,而擋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陸云謙。
“窈窈,你怎么了?”
陸云謙擔憂地看著宋窈,他一下馬車就看到了宋窈朝著這邊走過來,便笑著迎了過去。可是宋窈卻像是根本沒發
現他似的,只怔怔地出神,他連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
猛然回神地宋窈輕喘口氣,看到陸云謙忙收拾了思緒,搖了搖頭,“沒,沒事。”
陸云謙眉頭未松,視線下移,看到了宋窈手里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玉佩。陸云謙雖不認識玉佩,但識貨,自然能看出這玉佩不是宋窈會有的,也不是他的,稍稍一想,疑惑的眼神頓時冷了下去。
“窈窈。你是不是去見那位祁大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