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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宋萱嘆了口氣,阿姐總說她大驚小怪,可誰知她這是親身體會。
“嗚……嗯唔……餓……”趴在宋窈肩膀上的淼淼始終沒等來兩人的關注,不滿地發出了抗議。
宋窈溫柔一笑,偏頭親了一下女兒軟嫩的臉頰,“好,娘親這就去給你做吃的,想吃什么?”
剛過一歲的小娃娃雖然還不太能說出完整的話,但是已經能大致聽懂宋窈的話的意思了,宋窈平時也很喜歡用問話的方式逗她說話。
聞言淼淼還真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像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般皺著小臉,直到一只小鳥落在不遠處的屋檐上,淼淼才眼神一亮,伸出肉肉短短的小手指向鳥兒,吐出一個字來:“蛋……”
領悟了淼淼說的應該是雞蛋后,宋窈和宋萱都忍俊不禁,自從在孫大娘那兒看到孫大娘家里養的還未長成的小雞以后,淼淼每次看到飛過的鳥兒都非常興奮。
當然這并不是因為小雞可愛,而是因為宋萱告訴過她,她最喜歡吃的雞蛋羹中的雞蛋,就是小雞生出來的,所以一有鳥兒飛進來,淼淼就會一臉期待地盯著它下蛋,結果可想而知,但淼淼依然樂此不疲。
宋窈無奈地揉揉淼淼的頭,制止了她想要下地抓鳥的意圖,抱著人去廚房做雞蛋羹了。
杏花巷外,陳川遠遠看著從里頭走出來的祁鈺,忐忑地瞅了瞅祁鈺的臉色。
上次自家主子從宋窈家里出來,便跟丟了魂兒似的把自己關在屋子里買醉,第二天還鬧失蹤,可把陳川嚇了個半死,這會兒都留下了陰影,生怕宋窈又說出什么驚人的話來,讓自家主子又和以前一樣受刺激。
不過還好,這一次祁鈺的表情看著很正常,陳川松了口氣,待走近時,又發現祁鈺面上仔細看似乎還有一絲隱秘的輕松和愉悅,陳川眼里也霎時一亮,心道宋姑娘和主子的關系難道是有所緩和了?
不過陳川沒敢多問,趕緊趁著主子這會兒心情不錯,將要匯報的事情說了。
“公子,京城來了圣上口諭,說再過幾日,在外清修受召回宮小住的大長公主便要路過云州,既然公子您也要晚些日子回京,到時候便正好同派去接人的魏小公爺一道護送長公主回去。”
祁鈺以往是不大喜歡護送人的差事的,畢竟若真遇上了什么事,難免束手束腳,不過這位長公主同祁鈺頗有淵源,這位長公主在祁鈺的母親戍安侯夫人交情頗深。
當年戍安侯聽了那個青梅竹馬的姨娘的讒言同家里鬧翻,間接害死正夫人之后,也是長公主向先皇后進言,讓先皇后處死了那個不安分的姨娘,算起來也算是對祁鈺有恩,以往還住在京中時,對祁鈺也頗為照顧。所以祁鈺對于護送長公主自然是樂意的,但難就難在這會兒
長公主身邊還跟著個嘉安郡主。
果然,祁鈺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輕皺了皺眉,口諭都來了,拒絕也拒絕不了,好在這會兒心情還算不錯,只皺了下眉,便頷首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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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一輛三駕馬車踩著正午時分的點兒,慢悠悠的駛進城內,車上坐著的人,正是陳川方才口中的嘉安郡主凌婉言。
聽到外頭傳來的熱鬧人聲,一直閉目養神的凌婉言掀開簾子朝著外頭看了一眼,面上總算是有了幾分活氣。
“太好了,可算是到了有人的活地兒了,沒想到這云州城地方不大,還挺繁華熱鬧,讓轎夫把車在前面停下,我要下去走走。”
“郡主……”一旁的侍女丹朱一臉為難,“要不咱們還是先找個客棧歇歇腳,等長公主也到了,再一起逛吧。”
“怎么?”凌婉言柳眉一皺,“爹爹管著我,你也想管著我不成?”
“奴婢不敢。”侍女趕緊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凌婉言不滿地斜睨了丹朱一眼,一想到她這尼姑似的兩年,心里就覺得憋屈。
都怪朝中那些老頑固,她不過就是騎著馬在街上跑了一圈,又沒傷著人,一個個的竟然還閑著沒事干拿這事兒做文章來彈劾他爹爹,害的她爹爹不得已不做出管教的樣子來。
還有她爹也真是的,要管教就像以往一樣做做樣子禁足幾個月不就得了,竟然真的狠心將她送到離京城十萬八千里的大長公主的山中別苑離去服侍大長公主清修,還一送就是兩年。
這兩年她這日子過的簡直生不如死,還不得不裝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來,簡直度日如年。
沒想到這會兒好不容易等到能跟著長公主回京的機會下了山,竟然還被一個下人出言管教。
凌婉言一下山就找了個借口先一步出發,就是想著能沒有禁錮地好好玩兒上幾天,自然不會聽她的,不耐煩地撇了撇嘴便自顧自下了車。
第60章
大概是白日里玩兒的時間太長了些,又正好臨近換季,白日里和入了夜的溫度已經像是兩個季節,淼淼白天出了些汗,晚上洗澡時有耽誤了些時間,受了點風,到了半夜,便開始發起燒來。
淼淼平日里睡覺極乖,很少起夜,因而當宋窈被淼淼因為實在難受而發出的抽噎聲驚醒時,淼淼已經燒的臉頰通紅。
宋窈從熟睡中醒來原本還有些懵,以為淼淼只是要起夜,正準備先起身掌個燈,是卻在無意間摸到了淼淼滾燙的額頭,登時整個人都嚇清醒了。
“嗚……啊娘……”淼淼無意識的輕哼著。
“淼淼?”宋窈再次摸摸淼淼的小臉,確認淼淼在發燒后,頓時臉色慘白,衣裳也顧不上穿了,立時起身叫醒了宋萱,讓宋萱看著淼淼,自己則慌里慌張的去找大夫。
一打開門,外頭漆黑一片,宋窈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半夜,哪里還有醫館開門。
宋窈顫抖地呼出一口氣,只猶豫了半刻還是拿起了掛在門邊的燈籠,走進了夜里。
然而沒走出門多遠,因為極度的急切和驚懼而腿腳發軟的宋窈便身子一歪,踉蹌著向前一摔,手里的燈籠也脫手扔了出去。
就在宋窈的身子即將接觸地面的前一刻,腰間忽然箍上了一股大力,將她整個人往回一帶,緊接著后背靠上了一個溫暖的胸膛。
宋窈猝然抬頭,借著不遠處的燈籠照出的暗光,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頓時愣在原地。
對上祁鈺黑沉沉的眸子,宋窈心中狠狠一顫,相似的場景讓她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前的那一晚。宋父半夜突然高燒抽搐,她走投無路之下不得已去了戍安侯府求救。
后來宋窈回想起來,似乎也是因為那次,祁鈺順勢發現了城西院子里下人對她的實際態度,從而懲治下人,第一次讓宋窈對于她和祁鈺之間單純的主子與外室的關系,有了一絲其他的感覺。
其實回想起那一幕的何止是宋窈,相比于宋窈剎那的失神,祁鈺眼底的情緒要更復雜,控制已久的情緒差一點就要忍不住掙脫桎梏,將眼前人死死地摁進懷里。
不過看到宋窈面上微弱燈光也掩飾不住的慌張,祁鈺還是死死按下了心里的沖動,聲音冷沉。
“怎么了?”
“淼淼,淼淼她發高燒……”回過神的宋窈立時反手抓住了祁鈺的胳膊,對于孩子的擔心已經讓她顧不得避嫌,下意識地向遇見的任何人求助。
可話剛說完,宋窈就猛地想起如今在祁鈺看來,淼淼可還是“她和陸云謙的孩子”,那日祁鈺聽到她說自己和表哥的“關系”時的反應和看她的眼神,現在想起來都讓宋窈膽寒,他會幫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