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的草莓味.Q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祁鈺的話音落地,停歇了一會兒的煙花再度冉冉升起,但這一次不再是遠觀,一朵朵好似直接在宋窈頭頂散開,宛若繁星流火,落滿天幕。
真的好美!
“哇……”宋萱同樣發出情不自禁的感嘆,卻又在下一秒捂住了嘴。
畢竟她今天下午才在心里腹誹了對面的人,她可不想這么輕易就被這一點小小的美景折服。
祁鈺似乎真的只是單純的帶她們過來,自己看了兩眼,便轉身進了內室,獨留宋窈和宋萱在外頭慢慢看。
其實這里說是觀景臺,其實也并非全是露天,而是是在最高一層的外圍延伸出了一圈可供觀景的露天圍廊,里頭則是如一個寬闊的雅間一般。
祁鈺不是第一次來這兒,所以知道祁鈺要過來后,陳川就已經提前著人過來準備了一番。
所以宋窈掀開簾子進來時,便看到祁鈺正在小酌。雖神色依然淡淡,但是瞧著,心情似乎還不錯。
宋窈走過去,輕咬了咬下唇,說了今夜她早就想說的話。
“謝謝公子?!?
別的不說今夜算是她來京城這么長時間以來,過的最開心的一夜。
祁鈺挺受用地接下了這一謝。
見祁鈺的酒杯空了,宋窈忙拿過酒壺,替祁鈺滿上。從白瓷酒壺里流出的卻不是透明的酒液,而是如琥珀般的顏色。
祁鈺執過酒杯,將要入口時,瞥見宋窈頰邊微微泛起的粉色,忽地想到了什么,眸子幽暗一瞬,道:“可要嘗嘗?”
宋窈輕眨了下眼,嘗什么,酒么?她還記得上次喝酒時那一言難盡的味道,老實地搖搖頭,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再逞強的好。
似是看出了她想到了什么,祁鈺唇角微勾了勾,“這是果酒,并不嗆人,不會喝酒之人喝了也無妨?!?
被看出來的窘迫讓宋窈的臉上的緋色,更深了一些,絲毫沒發現祁鈺眼底快速閃過的一絲促狹笑意。
見祁鈺說的正經,宋窈猶豫再三,還是將信將疑地拿起杯子,貓兒喝水一般,用舌尖輕輕蘸了一下杯里的琥珀色酒液。
舌尖嘗到的果然是甜味,還帶著絲絲的果香,宋窈這才放心的喝了一小口,果然如果汁般清甜。
祁鈺靜靜看著宋窈,隱藏在桌下的指尖輕捻了捻。
秋夜寒涼,待煙火燃盡,幾人也就沒有再多待。
果酒雖不醉人,卻是容易讓人犯困?;厝サ穆飞希务鹤隈R車上,不多久便晃晃悠悠地靠著馬車壁睡了過去。
城西的路并不好走,宋窈閉上眼睛沒一會兒,車身便一陣顛簸,宋窈身子也隨之一歪,坐在旁邊的宋萱連忙伸手去扶,但還是祁鈺出手快了一步,輕巧托住了宋窈的肩膀,才免于摔倒。
掀開簾子吩咐了一句慢些,馬車的速度隨即驟然減緩。祁鈺卻并未讓宋窈再靠回去,而是輕輕扶著宋窈的身子,讓其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完全沒顧另一邊,欲言又止的宋萱。
宋窈睡得熟,即使這樣,也只是輕皺了一下眉頭,并未醒過來。
車上另外兩人的目光,都無一例外牢牢定在宋窈身上。
祁鈺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明明大半個身子都倚在自己身上,卻依然輕的沒有什么重量。漂亮的眼睛安靜閉著,長長的眼睫在暖黃燈光的籠罩下,在眼瞼灑下一片陰影。暈了酒的臉色依然緋紅如霞,連唇色都同樣艷若丹朱。
“阿姐可真好看?!彼屋娓袊@地聲音適時響起。
祁鈺抬眼望過去,像是這會兒才記得車里還有另外一個人似的。
宋萱頓時緊張地吞咽了一下,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是眼前這人的壓迫感,依然讓宋萱手心冒汗。
好在祁鈺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只淡淡道:“你很喜歡你阿姐?”
宋萱剛松口氣,就聽到又祁鈺開了口,頓時條件反射答道:“那是當然。”
光看宋萱眼里滿滿的依賴,也知這不似作假。
許是祁鈺今日的臉色,沒有上一次宋窈高燒昏迷時那樣可怖,晚上又帶她們看了一場煙花,宋萱對這人的畏懼比上次要少了不少。見自己回話祁鈺并沒有什么不悅神色,膽子也大了些,又補充道:“從小,村里人都羨慕我有一個好姐姐,又漂亮又溫柔,村里那些大哥哥們,沒有不喜歡我阿姐的,都背地里問我阿姐是不是仙女轉世來的。”
小孩子都是心思簡單,看到漂亮的東西,都會用自己知道的最美好的詞去做比,回想起以往她整日提心吊膽生怕她阿姐被人騙走的時光,宋萱失落地嘆了一聲:“只可惜這會兒再也回不去那樣的日子了。”
其實宋萱無時無刻不在想念那段日子,只是怕惹宋窈傷心,不敢說罷了。
“現在的生活,不喜歡么?”祁鈺淡淡問。
聽宋窈的話里,她們以前過的日子并不富裕,如今的生活在祁鈺看來,衣食無憂,有人伺候,也沒人拘著她們,難道不比以往在山中的清貧日子強么?
為何不論是宋窈和宋萱,提起以前,都是不自覺流露出向往和懷念。
回答她的,是宋萱的沉默。在宋萱心里,只要一家人開開心心那才是好,但又不敢說不好,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作答。
過了半晌,宋萱才遲遲開口,卻答非所問,猶疑道:“公子,您真的就是那院子的主人,我阿姐的主家么?”
聞言,祁鈺看了眼宋窈,原來她便是這樣同她的家人解釋的。
宋萱忐忑地看著祁鈺,從上一次但這一次,這個人對她阿姐的關心她是看在眼里的,她雖不懂,但也知道,沒有哪個主人家,會對下人這樣的。
宋萱垂眸道:“我聽說,京中的富貴人家家里的丫頭到了一定年紀,都是會被放出去尋找如意郎君的。
公子于我們有恩,我們理當報答,如今我也十四了,也會做些粗活兒,公子若不嫌棄,讓我做個雜役也好,兩個人總比一個人還的快些,等報答完了公子的恩情,可否請公子開恩,早些放我阿姐自由。”
這些話早已在宋萱心里徘徊無數次,無數次恨自己享受著阿姐的照顧,卻無法替阿姐分憂。只要能讓阿姐重新開心起來,她什么都愿意做。
宋萱忐忑地等著祁鈺,祁鈺卻始終未發一言。
看著宋窈的睡顏,祁鈺的眸色晦暗不明。他與宋窈從一開始,便是由于各取所需,他原來的打算里,也并未準備讓宋窈待在自己身邊多久。本就是偶然救下的人,念在她伺候自己盡心盡力,又是他這些年身邊唯一的女人,等時機到了,不過多給一筆銀子,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