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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愿目瞪口開地看著化成一條姜黃色粗線的蝦餃,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來了。”傅文熙從廚房中走出來,朝蘇愿隨意點了點頭,他手里還端了盆香噴噴的剛做好的狗飯。
“腸粉乖,過來吃你的早飯!”把手中的狗飯放到客廳cd架旁,不用他招呼,剛剛跟著蘇愿和蝦餃一同從家中過來的蘇柯南立即邁開腿,奔向自己的那盆新鮮美味的狗飯。傅文熙慈愛地彎腰摸了兩把蘇柯南的狗頭,這才直起身正式招呼蘇愿。
“洗漱了么?沒洗漱快回去洗漱,飯馬上就好了。”其態度之自然,讓還穿著睡衣套晨衣的蘇愿幾乎要以為她和傅文熙已是婚居多年的老夫老妻。
“用不著。”蘇愿在沙發扶手上坐下。“我等柯南吃完了就走。”
傅文熙仿佛沒聽到這些,他瞄了眼窗外的天色,陰沉且有大風。十月中快十一月,s市的霧霾已經做好了上線的準備。他手指在餐桌上敲了幾下,走上前握住蘇愿的肩膀將她推進自己的浴室。
“今天先對你網開一面,先把牙刷了然后過來吃飯。你的那些瓶瓶罐罐搗鼓完可能就下個世紀了,我還要上班。”他把一條未使用的新毛巾折了幾折搭在蘇愿肩上,又從柜子里取出一根未拆封的牙刷。他撥開包裝將新牙刷遞給蘇愿后又叮囑道:“快點,我還煮了咖啡。”
傅文熙煮的咖啡。
味蕾的記憶按下了她此時就要暴躁起來的壞脾氣,方才一直在用力壓抑的起床氣這會兒好像也漸漸消散。
蘇愿低頭看了自己的牙刷一眼,而后深呼吸。她看著鏡子中圍著圍裙的傅文熙,還有頭發亂糟糟隨便套了件晨衣而晨衣里面就只有一件淺薄的絲質吊帶睡衣的自己。
生活,家居,平淡。
她又看了一眼鏡子中正在給自己牙刷上擠牙膏的傅文熙。
好吧。
她對自己說。
今天這只是為了傅文熙煮的咖啡。
只是為了傅文熙煮的咖啡。
作者有話要說: 同居生活非正式啟動啦~~~~(≧▽≦)/~啦啦啦
☆、關系
在傅文熙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他的技能樹上碩果累累。其中,廚藝就是他技能樹上一根粗壯的分支。
那年暑假傅文熙在回國之后,除了第一周有和家人一同出行旅游,剩下的日子里每天都在家過著規律的學習生活。eth的期末考試被安排在每學期開學,因此即便是假期,每個eth學子也不敢太過放飛自我。復習之余,他還有了一項新愛好——曬廚藝。
老爺子老太太還沒有從教職上退下來,每周都有幾天會在大學里授課,學校的飯菜鹽多且油膩。每到兩位老人上課的日子傅文熙都會給他們送飯,順便自己親自下廚做那么一兩道菜。菜出鍋時他還會擺盤拍照,然后等到瑞士晚上十一二點的時候在朋友圈放毒屠|殺一圈餓死黨。
蘇愿就是被屠|殺的小可憐之一。
大概是因為有了那本意大利版的《v.h.》的加持,在傅文熙眼里,每條深夜毒藥朋友圈下的鬼哭狼嚎之中,蘇愿那咬牙切齒的一嚎總是能夠脫穎而出,然后奇跡般地撫平他白日里被課業折磨得千瘡百孔的心。
#戲真多#
這是那段時間傅文熙朋友圈里對他普遍的看法。
不過因為傅文熙的這個深夜劇場,蘇愿才和這位戲精的交集又多了起來。也多虧了這個深夜劇場,讓傅文熙免了一段可能發生的顛沛流離之苦。
三個月的假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傅文熙提前回到了蘇黎世,原因是他租住的房子十月就要到期,而房東看樣子并不準備繼續租給他。在蘇黎世以一個留學生的身份租到一間滿意的房子,這其中難度怕是僅次于在eth的期末考試中拿全科滿分——在瑞士,不是房客挑選房東,而是房東來面試房客;且最好的房子首先都會租給瑞士人,其次才是外國人。
在被一個極品處女座房東以“他太高了”的神奇理由拒絕了他之后,傅文熙有些惱怒的發朋友圈吐槽。狀態發出去后沒過兩分鐘,他就收獲了一顆來自蘇愿的點贊小紅心以及一連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姑娘不是說不怎么玩國內的社交媒體么?這一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黨真傳到底是從哪里學到的?正面無表情地拿著手機盯著那串“哈哈哈哈”的時候,蘇愿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你最近在找房子呀?”少女的聲音浸著笑意,仿佛帶著八月的陽光。“我這里可以提供房子哦,帶花園呢,你要來看看么?”
蘇愿現在的住所是她大姨的家。大姨是名優秀的攝影師,很多年前嫁給了她的蘇黎世丈夫入了瑞士籍,兩人沒有孩子。現在夫妻倆每年全球旅行順便工作,沒幾天著家;蘇愿的父母也因為工作原因回了國,因此大姨家中就只住著蘇愿一人。長輩們擔心蘇愿年紀小照顧不好自己,便讓蘇愿當房東給自己面試一位房客,陪她一起住。
上一位房客就是那位英國女孩。只是英國妹子遇到了真愛男朋友,兩人決定同居,因此偌大的家中又只余蘇愿一人。這剛好,撞上了正在找房租的傅文熙。經過了一個暑假深夜劇場的洗禮,蘇愿再都不想被“喂|毒”,因此看到傅文熙這戲精在找房,電話便立即打了過去。
蘇愿大姨家房子地理位置距離eth很近,帶花園,環境也很棒。且因為是同胞,蘇愿也抱著蹭吃蹭喝的心思,因此開出的房租充滿了友情的味道。傅文熙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時間便定了下來。
就這樣,蘇愿成了傅文熙的房東。同住一個屋檐下,其中一人還肩負著投喂另一人的重任。且又都是青春期荷爾蒙爆棚的年紀,俊男靚女,近水樓臺,于是在這年的圣誕節時兩人終于成了彼此的初戀。
傅文熙的廚藝隨著投喂蘇愿的日常任務而變得越發的精湛。蘇愿既是小白鼠,又是見證人。而這一切的后果便是蘇愿在不知不覺中長胖了,即使蘇愿已經很控制自己的飲食。她到底還是個模特,僅僅兩個月時間,她便胖得沒辦法把自己裝進小號樣品衣中。
減肥被提上日程,變得刻不容緩,雖然發胖了的蘇愿在傅文熙看來依舊是一把骨頭。然而最受折磨的人是蘇愿。之前是被傅文熙深夜放毒看得著吃不到,而現在是近在咫尺,摸得到卻不能吃。但好在傅文熙還煮了一手好咖啡。只是蘇愿忽略了一個事實——傅文熙是一個如假包換的處女座。
以處女座為名,在傅文熙的嚴格管制下,蘇愿一天只能喝半杯咖啡。那小半杯咖啡對于為了控制體重每天只吃白水煮菜的蘇愿來講已是唯一的慰藉。可就是這樣傅文熙還經常以“小孩子不能攝取太多咖啡因”為由,斷她咖啡。
“我今年十七歲,放到魔法世界這是已經能夠單殺伏地魔的年齡了好嗎!”
“然而你是個麻瓜,遇到了食死徒只有尖叫和抱頭鼠竄的份。”
“傅文熙!你真的會被|日|的!”
十年過去,再想起當初兩人的爭吵,當時的面紅耳赤在此時已全變成了似水流年讓人懷念。不過,被|日|啊......傅文熙摸摸下巴,也不是不可以。就是看著餐桌上已被他端上來的早餐,傅文熙有點懷疑“被日”這個偉大理想實現的可能性。再加上蘇愿的起床氣,自己從12樓被推下去的概率倒是挺高。
當蘇愿刷完牙從洗手間走出來,餐桌上也已經擺好了今日的早餐。火候恰到好處的煎蛋,香氣撲鼻的烤土司,以及一小碗黃橙橙的小米粥。
小米粥?環視了一周也沒見到咖啡壺,倒是傅文熙手中端了一個白底上寫滿了圓周率的馬克杯,里面黑色的液體散發出來的香味就連蝦餃和柯南都要放棄自己嘴下的貓飯狗飯狂奔而來了。說好的她的咖啡呢!
蘇愿走到餐桌前居高臨下地望著正坐在對面座位上喝著熱騰騰的咖啡的傅文熙,譴責的目光定定的扎在傅文熙那張毫無愧疚感的臉上。
“我的咖啡呢?”蘇愿一字一頓地質問著面前的男人。
“是我的咖啡。”傅文熙笑著對蘇愿舉了舉手中的杯子。“你的,是小米粥。”
這是當自己在給y達拍廣告么?蘇愿只覺的方才被咖啡澆滅的起床氣這會兒又蹭蹭蹭地冒了起來。
“不開心啊?”傅文熙笑瞇瞇地呷了口咖啡問道。“不開心你也沒辦法,我就只煮了一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