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yu-0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十八章
程秀秀流產了。
她被楊桃花和楊貴虎給打成了大出血。蘇苗苗一行人跑回病房門口,聽見里面喊救命的時候,再找護士,再撞開門,就已經晚了。趙曉娥一拳難敵四手,只攔住了楊桃花一個,還都被扯散了頭發,脖子上臉上都給撓出了好幾道血痕,就更別說當時正在楊貴□□在身上打,又給直接掀翻在地上,踹了好幾腳肚子的程秀秀了。
等護士進來,連同幾個反應過來,被趙曉娥招呼著的男知青跟著一起,把人拉開后,病床上鋪著的白床單已經全都染上了紅色,地上、柜子上還有幾個人的手上、衣服上,全都是血。滿屋子的血腥味,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干嘔,吳佩蘭和劉蘭看了一眼就嚇得跑出去了,蘇苗苗看著眼前這一片狼藉,也不免有些震驚。
蘇苗苗在聽到吳佩蘭說被自己看到,覺得眼熟的身影是楊桃花和楊貴虎的時候,就猜測到他們來醫院的目的會是程秀秀。但她以為,這倆人來,只是想讓程秀秀翻丨供,叫楊豐收能少一些罪名,起碼不用蹲牢子,或者是能少蹲幾年。
但很明顯,她錯估了這兩個在楊豐收言傳身教下的孩子的惡念。也是,能在原書世界里,為了大學名額就害死原身一條性命,且還不知悔改的兩個人,怎么可能會愿意和程秀秀好好商量呢。連和他們無冤無仇的原身,他們都能罔顧人命,就更別說程秀秀這個堪比殺父仇人一樣的存在了。
這孩子是鐵定保不住了。
蘇苗苗看著程秀秀被抬出去,整個人都昏迷過去,直接就被推進了手術室。心里倒也沒有啥愧疚,或者是悲痛。畢竟程秀秀這人也不是啥好人,她自己應該也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只是沒想到會被人給打掉。非要說的話,蘇苗苗也就是覺得這個孩子可憐,投錯了胎。
造孽啊……
蘇苗苗心想,楊豐收的娃打掉了楊豐收的娃,這可能也算是報應?
對了,這倆人呢?
蘇苗苗猛地想起來,發現楊桃花和楊貴虎不見了!
剛才一陣子亂,蘇苗苗也沒注意,只記得剛這倆人還一個被小胡拉住開,一個讓原野和裴蔚然給控制住,這會兒……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小胡剛跟著護士去值班室說要打電話給方書記,匯報情況,倆男知青都坐在樓道的椅子上,一副輸出過量,累得不行的樣子。
蘇苗苗有心想找趙曉娥說一下這倆人已經跑了的事兒,可趙曉娥還沒找到,一個大夫就先從手術室里走出來,四處看了看,問道:“你們誰是程秀秀的家屬?她大出血嚴重,有生命危險,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知青上哪里找家屬來給簽字,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最后還是不知道從哪兒回來的趙曉娥跟醫生說明了情況,最后在手術單上簽了她的名字。
一旁的吳佩蘭在聽到大夫說會有生命危險時,腿就開始發軟了。她回想起剛剛看見的,那染了一床單的血,哆嗦著道:“我的天……程秀秀流了那么多血……不會……不會死掉吧……”
幾個人終究也才是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也都沒見過這種陣仗,面對吳佩蘭的話,他們只覺得更加恐懼,這是他們第一次直面死亡,能想到的,便是趕緊離開這兒!
洗干凈手的趙曉娥看著想走的知青們,高聲喝住了他們:“你們幾個,都先等會兒。一會兒派出所的同志會過來給你們做筆錄,楊桃花和楊貴虎兩個人打了程知青,你們剛也都看見了。等會兒警察同志來了,看見什么就說什么。做完筆錄,才能回去。”
蘇苗苗倒沒其他幾個人那么不安抵觸,她還想著不見了的楊桃花和楊貴虎呢,看著趙曉娥,連忙開口道:“趙主任,警察同志還沒來嗎?那楊桃花和楊貴虎去哪兒了,您知道嗎?”
聽見這話,趙曉娥也反應過來了,連忙看了看四周,問:“你們都沒看見他們去哪兒了?!”
幾個人都搖了搖頭:“沒有。剛太亂了,我們都沒注意……”
這個回答,讓趙曉娥一下就慌了。
這倆人把程秀秀打個半死后不見了,那不就是跑了!等會兒警察同志來了,這人她可上哪兒交代去!
趙曉娥急得原地打轉,想了一會兒,對蘇苗苗等人說道:“你們幾個在這里等著,哪兒都別去,在這里等著。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趙曉娥就跑去護士值班室了,那里是有固定電話的。她得趕緊匯報方書記,是要怎么處理楊桃花和楊貴虎,以及對程秀秀的安排。
在趙曉娥走后,幾個人都慘白著一張臉,坐在走廊里,誰都沒開口。連劉蘭都瑟縮在一旁,緊張兮兮地看著來往在走廊里的每個人,生怕楊桃花和楊貴虎兩個人知道是自己舉報的楊豐收,再從哪兒冒出來,給她揍一頓。
…………
眾人等了半個多小時,趙曉娥才回來。
還沒等他們開口問什么時候才能回去,趙曉娥就直接招呼他們過來:“跟我走,去派出所做筆錄。之后你們就能回去了?!?
吳佩蘭等人是敢怒不敢言,心想叫我們來的人是你,鬧出這事兒不許我們走的還是你,要不是你非拉著我們來看程秀秀,我們何至于啥也沒干,就還得跟著你去派出所做筆錄!
幾個人心里吐槽著,卻不知道趙曉娥的怨氣比他們還重!
她一個小小生產大隊的婦聯主任,平時在大隊里只需要點卯上班,時不時去公社或者是縣里開個會,再回來跟大隊里的婦女意思意思,傳達傳達精神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多辛苦,還不得罪人。但這幾天,她先不說陪著程秀秀住在縣醫院里的水深火熱,就說今兒這事!
這楊桃花和楊貴虎倆孩子也是缺心眼兒,你咬牙切齒恨程秀秀,你罵幾句,抓幾下頭發,撓幾道印子不就得了!干啥非得下死手!給人把孩子打掉了不說,這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她一個勸架的,愣是讓給揍了好幾下不說,還得跟他們屁股后面收拾爛攤子。
一個婦聯主任,硬生生讓他們逼得得去和派出所的警察同志搞對接,等會兒給這群知青做完筆錄后,她還得帶著知青和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回北河溝大隊,進行搜捕,爭取早日給楊桃花和楊貴虎這兩個嫌疑犯逮捕。
趙曉娥,一個自詡上過初中,有著較好文化水平,且以不到四十歲的年紀,當上大隊婦聯主任的優秀婦女同志,在面對如此荒誕離譜的事情時,也不免罵道:這他丨娘的叫什么事兒!
…………
在北河溝這種大多都是一個姓,關系倒來倒去都能攀上親戚的地方,是極為排外,且護犢子的。趙曉娥家的男人真算起來,和楊豐收也能論上點關系,所以從,回去的路上,趙曉娥一直在想,一會兒該怎么和隊里的人說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