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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想想，如果他真的打算霸王硬上弓，三年前兩個人分開的還能那樣輕易嗎？

似是察覺到莫川昀的氣息不大對，林微羽飛快地瞥了眼他的臉，小聲道：“你松一些，我要喘不過來氣了。”

“對不起?！蹦来骄€緊繃，但還是松開了手。

“沒事沒事?！绷治⒂鹫f。

他沒覺得疼，只是心里七上八下的，前幾日購買的頸環到了，莫川昀約他卻沒說具體原因，猶豫再三，還是戴上了。

現在好了，脖子上像是被人套了個枷鎖，叫他渾身不自在，總有種呼吸困難的錯覺。

“你今天約我有什么事嗎？”林微羽撓了撓脖子，回頭去找被落在后頭的表哥，他有臉盲這個毛病，逛街的時候就很怕走著走著人沒了。

“好好看路，不要總回頭看?！蹦缹λ@一行為不滿，用手按著林微羽的后腦勺再把他頭擺正，才繼續道，“過去三年，我缺席了你的生日會，今天我想都補上。”

林微羽瞥見半搭外套了，沒跟莫川昀計較，只詫異地問道：“有這個必要嗎？我也沒有給你準備生日禮物?！?

“當然有必要?！蹦傈c頭，認真地回答林微羽的每一句話，“你忘了，我是孤兒，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生日是什么時候?！?

孤兒……

聽到這句話，林微羽心里一突，而后酸澀起來，好似驟然被灌了酸液，叫他一整顆心都變得皺巴巴的。

大概是不愿提及，除了林微羽主動問及他的養父母，莫川昀幾乎從來沒有聊過自己的身世。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

現在知道了，再聽莫川昀提起相關的事，林微羽心里本來被壓住的愧疚就升騰起來，叫他不得不考慮一些補償的事。

“其實也沒那么重要，只不過是個日期，”他眼睛心虛地亂轉，嘴上干巴巴地提意見，“不然這樣，以后我過生日的時候，你也一起過，就把我的生日當作你的好了?！?

以，后。

莫川昀心中一動，腳步微頓，看向林微羽的褐灰色眼眸里滿是柔情。

他嘴唇動了動，唇角不受控制地翹起，語氣都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憧憬：“好，以后我們的生日就一起過。”

見他答應下來，林微羽心中這才稍稍寬心些，他輕呼出一口氣，松快道：“既然這樣，生日禮物你也不用給我補了，有這個錢，不如好好想想下次送什么?！?

他歪頭，琥珀色眼瞳微微睜大，提醒道：“你還記得我的生日吧？沒有幾個月了。”

“當然?！蹦傈c頭，他鄭重其事地開口，“我會好好考慮禮物的?！?

林微羽彎彎眼角，回頭對著宋高旻笑道：“表哥，聽到了沒有？你也得好好準備?！?

宋高旻似乎有事要做，一直低著頭用腕表交流著什么。

聞言他抬起頭，無奈地反問：“哪一年我沒給你準備？”

這倒是。

林微羽心滿意足地回過頭來，心中盤算著要給莫川昀準備什么生日禮物。

說起來每年大家都會送他很多禮物，但大多都是奢侈品，并不實用，他也不會真用幾次，一般都是喜歡兩天就隨手拋了。

莫川昀應當是喜歡實用的東西，林微羽猶豫著，養父母已經住上大房子了，要不要給他也買一處房子呢？

“你現在住哪兒?。俊?

“軍部有宿舍，怎么？”

“我在想要不要送你一套房子?！绷治⒂鸷翢o顧忌地說出來，他好好考慮了一番，“宿舍到底不能算是落腳地，你還是得有個房子?！?

莫川昀沉默片刻，問了個關鍵問題：“你會和我一起住嗎？”

“我？怎么可能，”林微羽指著自己，轉頭睜大眼睛看著莫川昀，理所當然道，“我當然是住在公爵府啊，那里才是我的家，我從小就住在那里。”

聽到林微羽的回答，莫川昀輕輕蹙眉，卻沒多說什么。

有的時候，林微羽會顯得格外乖順聽話，雖然能從那張漂亮臉蛋上看出并非真心實意，可有那么幾刻的神情，也能讓莫川昀確定，林微羽是在意他的，他不是剃頭擔子一頭熱。

唯獨只在涉及到家人的時候，林微羽的態度會突然強硬起來，整個人就像一只受了刺激的刺猬，拼命地用帶刺的外殼刺傷每一個試圖觸碰他的人。

原因莫川昀不得而知。

但三年過去，他對見林微羽父母這件事有些信心了。

在生與死的邊界線上，如果不是“一定要活著回去”，或是“一定要爬到更高的位置”這樣的念頭一直支撐著他，或許他也沒辦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