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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說?
說他偶然發(fā)現(xiàn),莫川昀才是他父親母親真正的孩子;還是說他一時鬼迷心竅,得知這一真相之后,竟然想著把人送得遠遠的,最好永遠都不會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
這些秘密,是林微羽打算一輩子封口不提的。
他避重就輕:“他參軍去前線啦,但是被派到了很危險的地方,至今是失蹤狀態(tài),據(jù)說是無人生還。[悲傷][悲傷]”
少將:“你很難過?”
林微羽:“當然。”
林微羽嘆口氣,三年前他倒真有段時間難過。
難過、愧疚、難以置信。
在聽到壞消息的那一瞬間,無數(shù)的負面情緒變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wǎng),整個攏住林微羽,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他幾乎要窒息的那一瞬,一個堪稱惡毒的想法如毒蛇似的纏上來:如果莫川昀真的死掉了,那這輩子就真的不會有人頂替掉他的位置。
所以他不需要傷心,不需要難過,相反,他還應該因為這個消息而慶幸暗喜。
這個想法一出來,林微羽竟覺得呼吸順暢了很多。
他貪戀公爵府小少爺這一身份給他帶來的一切,根本不可能主動把秘密說出來。
莫川昀如果真的只是出身貧民窟的孤兒,林微羽還不覺得怎么樣,可他偏偏是那個會搶他位置的真少爺,那林微羽就絕對不會讓他繼續(xù)留在身邊。
就算把人送得遠遠的,也不會比人死掉更保險。
林微羽一邊慶幸,一邊驚嘆于自己的惡毒。
他記得一開始莫川昀想要賺錢的理由。為了補償,他花錢給莫川昀的養(yǎng)父母在中心星球買了座大房子,還給了他們一筆豐厚的星幣,假稱都是軍部給的撫恤金。
做完這些之后,他就自欺欺人地試圖忘掉關于莫川昀相關的事。
游艇艙內(nèi)空氣不流通,讓林微羽覺得呼吸有些不暢,胸口悶悶的。
他起身,走到門前,想出去透透氣,不大想繼續(xù)和這個少將繼續(xù)聊自己的事了。
可惡。
明明一開始是自己想八卦一下少將的戀愛史,怎么反倒說起自己的事了?
林微羽拉開門,腥咸的海風一下子沖散了他的陰郁,外面的人在打水仗,雖然離著他有段距離,但濺起來的水被海風帶著,也直往人身上撲。
用水槍呲來呲去的樂趣,林微羽一向體會不到,相比之下,林微羽更喜歡金錢購買物品時的快樂。
但此時此刻,看著那些人呲著的大白牙,林微羽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他避著水槍混戰(zhàn),往放著衣物和腕表的區(qū)域走過去。
承載光腦的腕表說到底也是電子產(chǎn)品,雖然廠家吹噓說有防水功能,但為了保險起見,打水仗前,他們還是摘了腕表,放得遠些。
只是走近,林微羽就聽見腕表的提示聲,他還以為是少將又跟他發(fā)了什么,但那聲音比較小,還是從那些衣物堆里傳出來的。
他往聲源那里看了看,那出聲的腕表放在橙紅色外套的旁邊,這頂眼的顏色有點眼熟,林微羽蹙眉想了一會兒,就想起剛剛西尼就是穿的這件外套。
知道腕表主人也沒什么好的,林微羽往那邊多看了兩眼,猶豫半天,還是覺得不用跟西尼說了,反正他們也不會打多久。
“林,你休息好了?”
就在林微羽糾結(jié)之時,身后傳來了熟悉的稱呼,林微羽轉(zhuǎn)過身來,看見亞麻色短發(fā),頓時松了口氣,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西尼的衣服堆:“你的腕表一直在響。”
“啊,那個,讓他響著。”西尼只瞥了一眼,沒當回事,他更驚喜于林微羽居然對他的衣服有些印象。
林微羽看他不怎么在乎那個,便也不管了,他看著西尼當著他的面脫下被水浸濕的上衣,雙手用力把衣物里的水分擰干。
這樣被林微羽關注的時刻可不多。
西尼心中一動,原本打算立刻穿上衣服的想法打消,他就這樣裸著上半身走去自己的衣物堆旁,彎腰掏出放在口袋里的腕表,余光看林微羽的反應。
西尼偏黑的膚色和淺色衣服搭配起來有些對比明顯,這才讓林微羽剛剛多看了兩眼,現(xiàn)在他偏開目光,轉(zhuǎn)而去看自己的腕表去了。
西尼有些失望,他打開腕表,先去查看光腦信息,是他父親希爾瓦大校發(fā)過來的。
看到發(fā)件人是父親,并且還一連串發(fā)了很多消息。西尼原本玩鬧的心稍微沉了沉,父親軍部軍務繁忙,一般不會和他用光腦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