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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布蘭登語氣沉穩(wěn)，他握住伊麗莎白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地吻了吻，才往下說。

“我知道怎么做。”

真的嗎？

到了牽扯到布蘭登的時候，伊麗莎白突然前所未有的緊張，就連剛才面對哥哥的責(zé)問，她都沒有像此時這樣不安。

伊麗莎白抿著唇，忐忑地看著布蘭登，甚至都顧不上在意那些偷偷斜著目光打量這里的士兵和躲在角落里窺探的女仆。布蘭登拍了拍她的手作為安撫，抿了抿唇。

事實上，他現(xiàn)在的樣子也算不上太好，雖然在暗族他的飛行速度也算數(shù)一數(shù)二，可過來畢竟還是要飛上好久，他來得又急，額頭上早已布滿汗珠，看起來有些狼狽。不過，布蘭登定了定神，還是大步朝里面走去。

“你家人在哪兒？”

布蘭登問。

“我?guī)氵^去。”

伊麗莎白慌忙地過去，同時對愛莎歉意地笑了一下。讓愛莎一直留在這里陪自己，她已經(jīng)覺得非常愧疚了，現(xiàn)在自然不好意思讓她再陪著自己去面對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的尷尬場面。

布蘭登注意到愛莎，便也朝她友善地點了點頭，算是感謝。

愛莎對他們回以一笑，雖然依然很擔(dān)心伊麗莎白，不過她陪伴朋友的任務(wù)到這里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況且她家里說不定已經(jīng)有了等她回家的丈夫，萊斯每次變成獸形蹲在地上等她的樣子都怪讓人心疼的。

和伊麗莎白約定好等結(jié)果出來，她會立刻從他們那里知道消息后，愛莎便轉(zhuǎn)身去牽馬，準(zhǔn)備回家。看著愛莎的背影，伊麗莎白整個人都緊張地繃緊了。

“……走吧。”

布蘭登握緊了她的手，道。

伊麗莎白深呼吸一口氣，這次鄭重地點頭：“嗯！”

伊麗莎白將布蘭登帶到他們之前所在的會議室，大門開著，雖然天色已經(jīng)接近夜晚，可是他們依然在等待著布蘭登的到來，所有坐在會議室中的人都板著臉，目光冷冽，氣氛比之前討論小鎮(zhèn)受襲時還要凝重。

理查德看到那位暗族王子和自己的女兒一同進來，兩人暗中握在一起的手舉止親密，他的目光復(fù)雜地閃了閃。

這時，布蘭登不著痕跡地將伊麗莎白擋在身后，以暗族的方式對理查德國王做了個簡單的行李，作為拜訪的禮節(jié)，然后便抬起頭，頓了頓，開口說了起來：“關(guān)于我和伊麗莎白，還有之前海爾曼遇襲的事，我有話想說。”

說完，布蘭登大致簡略地說了一下和伊麗莎白之間的狀況，內(nèi)容和伊麗莎白已經(jīng)告訴他們的差不多。在其他人冷漠的注視下，即使是伊麗莎白都覺得分外難熬，可布蘭登依然平穩(wěn)地說完了。等解釋告一段落，布蘭登環(huán)視周圍一圈，發(fā)現(xiàn)依然沒有人有反應(yīng)，只有理查德國王輕輕地用手指扣著桌面，看不清情緒的目光中帶著隱秘的審視。

布蘭登并不怯場，目前的狀況已經(jīng)比他預(yù)先設(shè)想的最糟的狀態(tài)好許多了。盡管伊麗莎白的哥哥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但他不知是不是礙于理查德在場而不敢冒然說話，總之保持了安靜，見沒有人提問，他便自己切入正題——

“至于海爾曼受襲一事，南杜克這邊也很恐慌，我們正在忙于重振鄉(xiāng)鎮(zhèn)，并沒有做出過任何冒犯海爾曼的舉動。”

布蘭登挺著背說道，不過，等到他說完，在場的人依然沒有動靜。知曉要讓這里的人相信并不容易，他黑色的眼眸環(huán)視周圍一圈，又繼續(xù)往下說。

“所以，為了證明南杜克無罪，我已經(jīng)征得我母親的同意，可以將我們所知道的事告訴海爾曼聯(lián)邦。如果有必要，我也愿意留在這里，接受瑞恩王室的監(jiān)視。”

布蘭登話音剛落，即使大家已經(jīng)事先商量過不能表現(xiàn)出動搖的樣子，好幾個王室依然不可控制地變了臉色，就連理查德國王都稍稍流露出吃驚的神情來。

布蘭登是南杜克女王的獨子，第一繼承人，光是他愿意留在這里，簡直就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足以證明南杜克清白的誠意了。

不過……他愿意留在這里，說不定也是別有目的。至少他現(xiàn)在看向伊麗莎白的眼神中難以隱藏的溫柔，以及伊麗莎白那副焦急地就快跳起來舉手表示她愿意親自監(jiān)視布蘭登、就把他放在自己房間里寸步不離的監(jiān)視的模樣，就讓理查德覺得要是布蘭登留下來，他們兩個人搞不好都很開心。

還沒等理查德微妙的心情恢復(fù)過來，布蘭登已經(jīng)定了定神，一本正經(jīng)地開始講道：“事實上，早在我的舅舅們獨立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在杜克開展了研究空間魔法的項目，并且取得一定成就，關(guān)于那種魔法，我?guī)Я艘恍┵Y料過來。那是一種能夠無視距離的空間轉(zhuǎn)移魔法，在戰(zhàn)敗之前，那種魔法已經(jīng)發(fā)展到可以傳送任何種類的固體和液體，只是大小始終被限制在一個硬幣大小，另外……”

……

“另外，必須在完成兩個魔法陣——輸入和輸出各一個——之后才能實現(xiàn)傳輸，如果兩地分隔較遠(yuǎn)，就會變得十分麻煩，而且也無法實現(xiàn)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移動。”

東杜克的君主基爾伯特·格雷笑著捻了捻自己的胡子，他是一個消瘦的中年暗族，耷拉的眼皮底下掩藏著一雙閃爍著野心之光的眼睛，這個時候，他看起來十分高興。

“當(dāng)然，這些都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這都是你的功勞，馬克西。”

“哪里的話，哥哥。如果不是你，魔法陣同樣無法完成。”

西杜克的君主馬克西的身材比基爾伯特要敦實，但他們有一雙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并且里面透著一模一樣的狡黠和得意，他笑呵呵的樣子看起來很敦厚，只是被那雙眼睛添上了幾分無法抹去的精明。

“我們男性之間本來就應(yīng)該團結(jié)起來互相幫助，更何況我們還是兄弟……我很抱歉過去和你所起的沖突，我們早就應(yīng)該合作的，哪怕我們共同登上杜克的王位，結(jié)果也比那個時候……讓夏莉那個小……你知道我的意思。”

馬克西沒有往下講，而是憨厚地舉了舉杯。

聽到這里，基爾伯特的笑容僵硬了幾分，面頰露出幾分猙獰的恨意，握著高腳杯的手指都不可控制地緊了緊，讓人不禁有些擔(dān)心他手中那個脆弱杯子的安全。

“說的不錯。”他輕輕地道，“鬼知道那個老頭子是怎么想的，暗族的確缺女人，可是我們王室缺女人嗎？只不過是一個公主，老實說也沒什么稀奇……算了，不說這些了。你的面積擴大，加上我的單方面啟動魔法，我們加在一起，現(xiàn)在，這個計劃是完美的！”

“完美的！”

馬克西配合地舉起了杯子，與他兄長手中的輕輕一碰，發(fā)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過去我一直覺得和你在研究方面理念不合，卻沒想到我們應(yīng)該合二為一。要是我早知道和你合作是這么愉快的事，今天絕不會有夏莉的事……不過……對了，雖然可以單方面發(fā)起魔法，可是依然會在海爾曼留下痕跡，這真的……不要緊嗎？”

說著，馬克西顯出幾分擔(dān)心的神色。

“不要緊的。我特意讓他們把地點都選在了隱蔽的地方，并且在離開前用最快的時間摧毀一部分魔法陣上的紋路，第一次時間沒有計算好留下的信息多了些，可第二次內(nèi)容幾乎全部毀光了。且不說他們未必找得到魔法陣的位置，即使找到了也無法得到完整的魔法陣……”

說到這里，基爾伯特傲慢地彎起了嘴角。

“海爾曼沒有研究空間魔法的基礎(chǔ)，對他們來說，空間魔法還只是消耗大量魔力還只能行動幾步的東西呢。唔……雖然最近聽說好像有人弄出了遠(yuǎn)距離移動的東西，只是為了實現(xiàn)跨國婚姻，可我們的魔法陣在此之前從未使用甚至公開過，那不可能是基于我們的理論，魔法只要偏差一點就千差萬別，和一點都不知道是一樣的。我們所制作的那么復(fù)雜的魔法，在沒有人擁有空間魔法基礎(chǔ)的情況下，是不可能被破譯的，即使真的有人強行破解，那也需要大量時間，等他們有什么人破解出來的時候，我們早就已經(jīng)……”

基爾伯特笑了笑，沒有說下去。

馬克西敬佩地舉杯，兩人相視一笑，只是笑意不達(dá)眼底，他們的眼中，依然漆黑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