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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不到一月的時間,您都瘦了。”倆丫頭很是心疼。
林曦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和下巴,的確沒多少肉,不過瞧這倆丫頭眼巴巴的模樣,只得揀了一塊吃,安慰道:“苦夏,本就是消瘦的時候,別擔心,宮里沒什么事,也沒人難為我。”
能不擔心嗎?想想上次進宮的時候……倆丫頭癟癟嘴,倒也不說掃興的話,不管怎么能平安回家就好。
皇宮本就離林府不遠,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
林曦在門口下了馬車,就看到林管家和周媽媽已經帶著人翹首以盼,還沒邁進石階,便紛紛迎了過來行禮問安。
“都不必多禮,進去說話吧。”林曦笑著擺了擺手,一邊往里走一邊問,“家中一切安好?”
林管家說:“少爺放心,一切都好,沒什么大事。就是前兩天永寧侯府來人了,說是侯府的三小姐定了親,只是少爺不在,他們放下東西便回去了。”
永寧侯府里,林曦對這姑娘的印象是最不好,如今能嫁出去,眼不見心不煩也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了,下午便過去一趟。”
然而林管家卻壓低了聲音道:“少爺,王爺正在書房里等著您。”
趙靖宜?
林曦回頭看了倆丫頭一眼,“什么時候來的?”
“和您前后跟的事情。”
時間掐的倒好,林曦撇撇嘴,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便明日一早再去吧,車后還有各宮賞賜,林叔你安排收進庫房,再揀些能用的出來,明日一同送到侯府去。”
“是,少爺。”
林曦回了臥房,換了身衣裳,讓團團解開有些凌亂的頭發重新梳得整齊,稍稍捯飭后才不緊不慢地移到書房。
然而手剛碰到書房門,就推開了一條縫,里面便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就將他拉了進來,然后聽到一聲“砰!”響,門被大力關上。
“唔……”林曦驀地瞪大了眼睛,一聲驚呼被封在了唇中,只溢出一絲輕微而惹人遐想的呻吟。似乎就是這一聲,卻惹來更加兇猛的索求,唇舌不斷侵入汲取更多的甜蜜,如狂風暴雨般給不了他一絲思考的時間,便立刻沉淪了進去。
推拒的手改為了抓緊和環繞,趙靖宜看著呆呆而順從的林曦,笑意一閃而逝,接著海浪開始暗涌翻騰,鼻息間的氣息越發濃郁,壓抑不住的思念和欲望使他更加瘋狂地親吻林曦的唇。
渴望太久,便要的更多。
“夠……夠了……”
當趙靖宜的手順著腰線撫上他的臀,又探下下方的時候,被吻得差點呼吸不過來的林曦終于一把抓住那只作亂的手,拎到了跟前,喘著粗氣側過臉,“這是書房。”
眼睫輕扇,嘴唇濕潤,遍著紅霞的臉頰,趙靖宜心里一蕩,目光灼灼地望著林曦,忍不住掰過他的頭,再一次低下深深地親吻,才緩緩地放開。
地點不對,趙靖宜有些挫敗,只能緊緊地抱住林曦體會到這人就在自己的懷里的真實感。
“五個月,實在想念的緊,這一歇下來滿腦子都是你,曦兒,你是否也是這般念著我?”
那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麻地林曦心口一燙,本想口是心非一下,矯情一下,也最終依著本心老老實實地輕輕“嗯”了一聲。
然后他便感受到抱著自己的男人胸膛的震動,無比愉悅地嘆道:“真好。”
一瞬間,林曦的心便漲滿了,這段日子的擔心彷徨仿佛有了著落,變得無比安心。
書房里的茶已經涼了,林曦正要喚人卻見趙靖宜一口而盡,“正好下火。”
灼熱的目光下,林曦沒那厚臉皮只得敗下陣來。
趙靖宜沒有帶任何人過來,連那匹大黑馬也沒騎,自然不只是為了與林曦互訴衷腸。
“雖然凝露指認了賢妃,可皇上似乎并不打算為敏妃平冤,九皇子心有怨氣,更有不甘,我便多嘴說了兩句,想必就算沒那心思如今也有了。”
林曦想到趙靖宇全然信任自己的模樣,心里頓時有些愧疚。
趙靖宜并不意外,微沉著眼睛露了個淡淡的諷刺表情,“都是龍子,誰不想要那把椅子。”
林曦看了他一眼,回想宮門前趙靖宇期待地等著自己的回答,可最終他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笑著轉身離去,顯得高深莫測而云淡風輕,其實不過是無法回答罷了。
心里輕輕嘆了口氣,想著總是愧疚他的。
似看出了林曦的想法,趙靖宜說:“在這宮里,活下來的都不是因為他人的憐憫,趙靖宇如今也算苦盡甘來了,將來之事誰又能說得準?曦兒,你擔心的太早了。”
趙靖宜的心思掩藏的極好,也就只有睿王府舊部,林曦知道地深一些,連白老先生都矛盾在他為了黎民百姓之大義甘愿舍棄不忠不孝的小義之中,其他人更是迷惑于他忠君愛國不偏不倚的表象里。
特別是夏景帝,即使心有猜忌也不得不誠懇地說一聲這個侄子大義無私,忠于他這個帝王。
這種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步,趙靖宜把握的極好,放棄了念頭依舊能做一代賢王,讓林曦簡直佩服不已。
“賢妃雖入了冷宮,不過只要蜀王還在,總有出來的機會,只是再要奪嫡,希望就渺茫了,他與梁王勝敗已經可知。如今梁王一方獨大,可并不是皇上希望看到的局面,然而九皇子扶持起來還需時間,在這留白之期,若無人牽制梁王,待朝官倒向于他,之后若再想扳倒就不容易了,屆時就是皇上再不愿意,眾望所歸之下也得立儲。”
林曦冷靜地分析道。他們的希望自是越混亂越好,早些兩王相爭,朝臣搖擺不定尚且逼迫皇帝立儲,如今蜀王失勢,九皇子尚年輕,為了社稷穩定,定會要求再次立儲。
而太子一定,便能名正言順收攏人心,拉攏人脈,之后再撥正反亂就太過困難。
“不能立儲,定要想個法子讓皇上有理由壓下來。”
林曦的眼睛頓時無比明亮而堅定,閃爍的自信猶如一道曙光讓趙靖宜心里敞亮。
他起身走到林曦的身邊,伸手摟住他,輕聲道:“曦兒,有一個辦法。”
“什么?”
趙靖宜輕輕地吐出兩個字,“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