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的海王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林曦向站在一邊的幾位太醫拱手致意。
“賢侄是要教我等針灸之術?九轉九回?”老王太醫驚訝地問。
林曦點了點頭,“是。寒癥之狀并不罕見,無非是程度輕重區別罷了,若是有更多的大夫學會,便多了一種治療的方法,造福于人的事,何樂不為?”
林曦說的輕描淡寫,然而卻讓眾位太醫震驚不已,皇帝下旨只是觀摩,卻也沒資格命令林曦一定將看家本事交出來,畢竟這個時代手藝代代相傳,都是吃飯的活計,怎能輕易示于他人?
就連趙靖宜也不緊側目望著林曦,只見他的目光更加深沉而熱切,眼中的志在必得看得讓人心驚。
前世醫學院各省市皆有,本就開放學習,網上各種方法資料更是多如過江之鯽,只要肯用心定能學會,他倒是沒有敝帚自珍的想法。
至于閩大夫,他無后人,若是更多的大夫承了他的衣缽,名垂千古,如扁鵲華佗一般,廣為流傳想必也是一件歡喜之事。
“不如賢侄多矣,慚愧?!崩贤跆t感慨道。
林曦也不去管其他人的想法,便走到赤裸著平躺在榻上的趙元榮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臉,柔聲道:“害怕嗎?”
趙元榮的小手拉住林曦的衣擺,“表舅?!?
“堅持住好嗎?晚上爭取再講一章西游記的故事?!?
趙元榮的眼睛一亮,忙扯了扯,“我要聽兩章。”
林曦笑了,“直到你睡著為止,說定了,可好?”
那翹起的大拇指印上了孩子稚嫩的手指,趙元榮最后再次望了望趙靖宜。
“王爺。”林曦轉身喚道。
趙靖宜起身,走到榻邊,伸出大手握著那扣在一起的拇指,目光深沉柔和,“我一直會在。”
曹公公拭了拭眼角,帶著一干丫鬟媽媽都下去了。
同一時間,林曦的針石布包在暖榻展開,那細細長長的銀針閃爍著寒光,就是趙靖宜看了也是神色一凜。
林曦執起一根,回身鄭重道:“諸位,請務必保持沉默?!庇謱︻^皮發麻瞪得眼睛大大的趙元榮說,“榮兒,若是痛便叫出來吧,堅持不住,定要告訴我,我會讓人按住你。”
最后轉身看向趙靖宜,“王爺,請站于世子,身后我便開始了。”
睿王府大門前,門房看著一身直襟長衫的裴軒,搖了搖頭,“府內今日有要事,并不待客?!?
裴軒皺眉,望著威嚴的大門,抿了抿嘴道:“我僅拜見作客府上的林曦林公子?!?
然而門房依舊搖頭,“不論是誰,都是一樣?!?
態度不見得好也不見的惡劣,多余的話一句也沒有,裴軒無可奈何,便抽出袖里拜帖,遞給門房,“在下乃是林曦公子的師兄,若是方便,請代為轉交,多謝?!?
說著身后的書童便遞上一個荷包。
門房收了拜帖,卻退了荷包,只道:“公子放心,小人定會轉交?!?
油鹽不進也是麻煩的事,裴軒心里沒有底,然而實在沒有好法子,只能作罷。
同窗加同鄉,一路走來,裴軒深知他的這些友人才情如何,雖他為解元,然而論真正立意論斷他是多有不足的。
中第本是件高興之事,名次也好,然而若一同趕考只有他一個人高中,這便不尋常了。
裴軒他們立刻去了榜下,看著紅底黑字,卻發現素有才情之人皆名落孫山,如魏謙之輩卻榜上有名,會員之名更是聞所未聞,如何不讓他人多想?
第一場考試之后便隱約有謠傳試題被泄露,三場之后愈演愈烈,若不是未曾揭榜,他們定已經議論開來。
站在榜前,裴軒似乎能聽到書生們義憤填膺之語,欲上順天府擊鼓狀告之意。夏書生等人雖依舊恭賀他,然而看他的目光卻隱隱有所不同。
魏謙等人的嘲笑聲回想在耳邊,仿佛隱隱約約能抓住那一絲關鍵。
裴軒發現自己陷入了困境之中,他不知道為何考官未將他的名字也一同黜落,讓那顯眼的“裴軒“二字清晰地掛在紅榜之上。
此刻他才發現京城之大卻無深交之人,無可訴說之人,梁王府憑他一個小小的舉人無可登門,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他的師弟。
可他這個師弟,自從淮州一別就逐漸分生了起來,不復往日親厚。
或許他知道些什么……裴軒心里猜測,卻是不安起來,想到此處便匆匆告辭。
第55章 兩廂無可奈何
實在是系統自己想歪的吧!
修改,這章偽更了
滿室的寂靜中只有瞪著眼睛連尖叫聲都虛弱的趙元榮喘著粗氣,按著兒子雙手的趙靖宜不知何時后背皆濕,冷峻寒霜的臉上,目光緊緊地盯著林曦捏著銀針的手。
三個時辰下,那雙秀白修長的手自始至終穩穩當當,未有猶豫未有著急,猶如本人般穩如泰山。
視線順著手腕落到林曦的臉上,只見少年抿著淡色的唇,目光冷然如寒月,神色平靜似波瀾不驚的湖面,似乎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動搖他一分一毫。哪怕中途之中趙元榮堅持不住哭喊出來,也不過當機立斷讓趙靖宜按住他的手腳,中途的動作連貫無一絲停頓。
當最后一根三寸長針收起,林曦的眸光才微微動了動,鼻翼輕扇,向趙靖宜點了點頭:“王爺請放開世子吧,已經結束了,注意保暖,別著涼,讓他好好休息?!?
聲音極輕,卻喚醒了趙靖宜不知何時僵硬的手,他放開,接過旁邊遞來的棉布。
“王爺,讓微臣來吧?!毙⊥跆t擦了頭上的細汗上前一步道,看林曦的目光帶著滿滿的欽佩。
趙靖宜點了點頭,此刻的趙元榮除了粗喘著氣息一動不動,眼角猶帶著淚痕,仿佛已經死過一次般,他還真害怕自己手腳沒個輕重傷害到兒子。
再看林曦,他正將銀針收進布包里,動作緩緩地整理著,脊背雖挺得筆直,卻難掩彌漫滿身的疲憊和萎靡。
林曦很累,非常累,長時間注意力高度集中,小心翼翼不容任何閃失堅持到最后,如今一旦松懈下來,額頭腦仁突突地生疼,耳內嗡嗡作響,聽不見周圍任何的聲音,全身的力氣似乎隨著那收起的銀針從指尖流出去,很久沒有這種筋疲力盡的暈眩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