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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到陸柒身后,想伸手推著陸柒,卻被四五四以輕微的幅度給躲開了。
陸柒感受到突如其來的移動,回頭看了看,剛好看見鐘玨一臉驚訝的樣子和他懸空的手,還有四五四,稍稍帶著點敵視的眼睛。
“怎么了,鐘玨?”陸柒問道。
“我本來想推著你走的,畢竟這車是太陽能的,現在太陽才剛出來,我怕你走不快。”鐘玨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沒關系。”陸柒對著還有些敵意的四五四笑了笑,朝著鐘玨擺擺手“這車續航可厲害了,不用擔心我。”說著他朝著四五四眨了眨左眼,四五四像是會意了一般,開始推著陸柒原地表演了一次三百六十度大回旋,然后穩穩地停了下來。
“咳咳……”陸柒忍住想吐得反應,小聲且帶著些無奈的吐槽道“四五四,我知道你想證明自己,可也……不用這樣證明吧。”不過他吐槽完后,還是直起身子,對著鐘玨做了個完好無損的微笑。
“行了,別玩了,今天把著些繩子綁好,教你種樹。”老葛不知道從哪提溜來一袋子布條,裝在昨天那個舊麻袋里,布條上面放著那把生銹的剪刀。
“真的!”陸柒接過那袋子布條,為了防止劃傷,將里面的剪刀拿出來,放到了輪椅側面的布兜里,眼里閃著光,語氣里能聽出他一直不住的興奮。
“當然是真的。”老葛說完后沒在理會陸柒,扛起鋤頭走在前面,陸柒還在抱著那包布條傻笑,四五四看到陸柒笑了起來,自己也跟著傻笑。只有鐘玨一個人摸不著頭腦。
陸柒整個上午,幫布條的手法越來越熟練,不知道是因為已經幫了一天后變得熟練了,還是因為聽到老葛要教他種樹,興奮的不行,四五四只是幫他在適當范圍內提溜著麻袋,從外人看來,那麻袋就像陸柒專門綁在車子上一樣,毫無違和感。
陸柒就這樣一直干到了中午,直到老葛大喊了一聲,他才漸漸從干活的氛圍中抽離出來,此時的他早已滿頭大汗,里衣已經有些被汗給浸濕了,貼在后背上,風從袖口里鉆進來,涼的他打了個噴嚏。
他基本上已經和大家追平了,這歸功于他逐漸變得利索的手。和時刻配合他移動的四五四。
眾人再次找了一個被陽的陰涼地里坐下,這陰涼底下剛好有一口井,,所有的力氣好像都要被用在種樹上一樣,依舊默默地不說話。也仍舊,只有鐘玨一個人來找他聊天。
“這井是哪來的?”陸柒指著一旁的井問道。
“這些是坎兒井,前人挖的,什么時候挖的,什么人挖的,這些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好像是老葛祖上挖的。”鐘玨指了指一旁躺在沙地上,拿著草帽蓋著頭睡覺的老葛,“只不過這井里的多少有些渾濁,大家平時不怎么用了,也就平時種樹時從這里面打水用。”
“這樣啊。”陸柒從井口往下看去,一條長長的,像是河道一樣的細流,正在里面靜靜地流淌。陽光只能通過散射進入井里,倒影也只能看清三分。
而就在兩人有說有笑之時,一直灰褐色的鳥“撲棱”一下從他們頭頂的沙丘展翅飛下,嚇了鐘玨一跳,它并沒有飛遠,俯沖到遠處那一排胡楊樹苗上,小腦袋機警地轉動的,還偶爾理了理羽毛。
“嘿,這小家伙。”陸柒的視線不由得追隨它。“這是什么鳥啊?”陸柒問道。
“它啊,應該是一只漠雀。”鐘玨摸著下巴思考著“這些漠雀,平常都愛在梭梭從里待著,偶爾會飛到我們這兒來。”
“梭梭從?”陸柒看著遠處在不同樹枝上跳來跳去四處觀望的漠雀“可這邊梭梭從,好像沒那么多啊?”
“哦,梭梭從是另一隊人種的。畢竟這么大的沙漠,光靠我們這十幾個人怎么可能種完。”鐘玨笑著聳了聳肩,神了個懶腰,順勢躺了下來。“大家分布在沙漠各處,都朝著同一個目標努力著。”
就好像那只漠雀像是聽到了這句話一樣,朝沙他們喳叫兩聲,隨后從沙丘上又飛下來三五只漠雀,不過它們并沒有像最開始的那只漠雀一樣,停留在胡楊樹苗上,而是高高的飛向天空,那只原先停在樹枝上的,突然振翅,也筆直的沖向高空,跟隨前面那幾只,逐漸變成了幾個在強風中搖晃的黑點。而那黑點朝向的,是遠處天空中唯一一朵算是比較厚的云。
“哥,我來教你怎么在沙漠里辨別天氣如何?”鐘玨坐在沙子上坐起來,指著那幾只飛鳥飛去的那朵云,他看著陸柒,有些興奮的說道。那樣子,就像一個得到了兩塊糖果的小孩,其中一塊也要與自己的好朋友分享,并要在他面前臭屁一下,自己是如何討人喜歡才得來這兩塊糖的樣子。
“好啊,那麻得煩你教教我了。”陸柒笑著說,他并不反感這種表現,他覺得反正現在也很無聊,周圍都是人,又不能獨自和四五四說話,能有個人來說說話,還挺有意思的。
“只是……”他突然看向身后,四五四的表情很平常,對著他點了點頭。
“只是什么?”鐘玨有些疑惑,站起來圍著陸柒繞了幾圈,卻什么什么也沒發現“陸哥,你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