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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來,”四五四朝著屋里喊了一聲,又對著陸柒小聲說道“肆伍這個名字是我臨時瞎編的,至于實體化的事……”四五四沒說完,拉著陸柒朝著屋里走去。“以后在跟你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要一起面對家人了不是嗎?”
陸柒被四五四拉了一個踉蹌,“好吧,等應(yīng)付完這邊,記得給我一個交待。”
兩人一進(jìn)門,便看到陸明遠(yuǎn)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茶幾上擺著一個搪瓷缸,里面還有些不知道泡過幾次的茶葉,茶湯已經(jīng)淺的和清水一樣,沈玉梅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單手拄著頭,看著廚房。
屋子里生著爐子,還算暖和,陸明遠(yuǎn)一言不發(fā),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四五四把陸五放到地上,還沒放穩(wěn)它就從盒子里跑了出來,跑到了陸明遠(yuǎn)的腳邊蹭著。
“陸五……”陸柒朝著陸五喊了一聲。
“哪來的?”陸明遠(yuǎn)突然開口,放下搪瓷缸,抓起陸五的后脖頸。陸五老老實實的看著陸明遠(yuǎn),身子微微抖動,尾巴豎在身前。
“路上撿的。”陸柒回答。
陸明遠(yuǎn)沒說話,他把陸五放到了腿上,用那雙長滿繭子的手一下一下摸著它的背,陸五被摸的舒服的發(fā)出咕嚕聲。
良久,他把陸五放了下去,陸五又跑到了沈玉梅腳邊,喵喵叫著,像是餓了。
“吃飯了沒有,我去給你倆下碗面條。”沈玉梅起身戴上圍裙,往廚房走去。“它吃點什么啊?”沈玉梅指了指腳邊的陸五
“媽,它的飯我待會兒給它準(zhǔn)備,順便教教您。”陸柒走過去把陸五抱在懷里
“行,那我先去給你倆下碗面條,小肆有沒有什么忌口的?”
“沒有的,阿姨。”四五四應(yīng)聲答道。
“好嘞,”說完沈玉梅就跑到廚房里開始忙活了起來。
“這撿來的東西,就要負(fù)責(zé)到底。半路扔了,那是造孽。”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fā)的陸明遠(yuǎn)突然開口,從茶幾底下甩出兩個馬扎。“坐。”
陸柒和四五四應(yīng)聲坐了下來。
“叔叔……”
“你叫什么名字?”
四五四剛要開口,就被陸明遠(yuǎn)打斷。
四五四一愣,立即回應(yīng)道“我叫肆伍。”
“肆伍?”陸明遠(yuǎn)挑眉“這個姓可不常見,家住哪?家里幾口人?做什么工作的?”
四五四面色不變,語氣平穩(wěn)“叔叔,我自幼在福利院長大,沒有家人。目前……從事一些文化咨詢類的相關(guān)工作,時間上比較靈活,可以更好地照顧陸柒。”
“哼,照顧他?”陸明遠(yuǎn)拿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大口茶水“你們這種關(guān)系,能有什么將來?等我們老了,走了,你們倆能靠得住誰?啊?”
“爸……”
“你閉嘴!”
“我得胰腺癌了!!”
陸柒被陸明遠(yuǎn)大聲打斷后,用比他還大的聲音吼了出來。
“你說什么?”陸明遠(yuǎn)一臉震驚,臉色嚇得慘白。
“我得胰腺癌了。”陸柒平靜下來,拉上了四五四的手。
“哐當(dāng)!”廚房里傳來碗碟摔碎的聲音。沈玉梅站在廚房門口,臉色比陸明遠(yuǎn)還要白,她扶著門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聲音因為恐懼變得尖利“小柒……你、你胡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爸,媽……我得胰腺癌了,晚期。”
沈玉梅突然撲到陸柒面前,雙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聲音止不住的顫抖“不可能!什么時候的事?檢查了嗎?是不是誤診啊兒子?!”
陸五被嚇得掙脫出陸柒得懷抱,跑回來自己的小盒子,攢成一團(tuán)。輕輕的發(fā)著抖。
“是真的,媽……不治療的話還剩不到一個月。”陸柒別過頭,他不敢去看沈玉梅的眼睛,不敢去看那雙眼睛里的恐慌和無助。
“阿姨,您先起來。”四五四起身,把沈玉梅扶上了馬扎。
四五四剛扶起沈玉梅,一直僵硬的陸明遠(yuǎn)好像突然活了過來,他死死抓著陸柒的另一只手,聲音嘶啞像老舊的風(fēng)箱“治!多少錢都治!我們?nèi)ケ本ド虾#‖F(xiàn)在就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