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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巖不知道的是,黎夜之所以提前知道他要求婚,不是因為他洞察力明銳觀察力超群,而是因為單巖有一群豬一樣的隊友。早前就有一堆人提前通知了黎夜,說單巖要求婚呢,求婚這種事情不是應該你來做么?為什么是單巖要求婚?
唐曉山這么說的時候,黎夜的表情是這樣( ⊙ ⊙ ),單立嬌說的是偶黎夜的表情是這樣= =,等到管家和陳媽等等其他人再這么問他的時候,黎夜已經是這樣(……)。
他想為什么單巖要求婚,人人都知道。
單巖去買戒指的時候黎夜的車是偷偷跟在后面的,他在路邊停車被罰了三次罰單,看到單巖一臉嚴肅的走進珠寶店,又一臉雀躍地走了出來,走出來之后還原地撒歡一樣蹦了一下,蹦完了左右看看,沒人一樣拽了拽西服,重新爬上了車開車離開。
單巖在家里模擬求婚的時候,黎夜就站在樓下院子的一顆大槐樹下面,小卡正跟著卡卡學爬上,天知道為什么一只狗要學爬樹,黎夜就靠著樹昂頭看著樓上,視線穿透鋼筋水泥混凝土,看到二樓的單巖是如何一次次飛速換了衣服從房間跑到書房的,這種演練對本來來說像是一次攀爬的挑戰,對黎夜來說,卻是一次次在他心尖上磨出一個溫潤的弧。
這么多年里,黎夜覺得自己沉醉在一個溫柔鄉,他自己一點都不想醒過來,他原先的家國夢想早不知道被扔到哪個爪哇國去了,他早就不是過去那個會以一敵百來對抗打仗的戰斗種族了,他在新的星球尋找到了新的依托,他不像個流放者,而像是一個歸家的旅人,他在這里有愛人孩子,有親人事業,他的生活軌跡和過去完全不同了,可就是這樣的不同,讓他心甘情愿留在這里。
他在大槐樹下面看到單巖跑出去的時候側腰撞到了桌角,腳又絆倒在了椅子邊上,他不放心地起身上樓,卡卡在后面一爪子拍在小卡腦袋上,怒聲道:“做我的兒子,就要學會爬樹,以后遇到了戰斗種族才能溜之大吉知道么?”
小卡在后面弱弱的汪汪了兩聲。
黎夜心里想著,求婚這種事情,還是讓他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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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巖和黎夜現在已經不知道“低調”這兩個字要怎么寫了,山莊這次發出去的請帖是當初唐曉山單立嬌結婚時的七八倍,喜糖多到令人發指,還有婚宴的酒單和宴廳的菜品,一項項單巖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過來。
單立嬌結婚的時候單巖是這么說的:“不麻煩,一樣樣總能理清得過來的。”就這樣山莊還是一片人仰馬翻。
等單巖結婚的時候,單立嬌已經懶得去安撫單巖的心情的,白眼兒一個翻過一個,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恨不得一個人拆開十八個人用。
鬧鬧小朋友當時已經很大很大很大了,大到已經就算早戀也沒什么可大驚小怪了,做花童是不可能了,做個小伴郎都可以。
但黎夜堅決不允許鬧鬧做伴郎,中二少年怒喝道:“憑什么我不能做伴郎?”
黎夜:“伴郎要未婚。”
“我未婚啊。”
“伴郎要關系好的。”
“我是你兒子。”
“伴郎做多了娶不到老婆。”
“那算了,你找別人吧。”
鬧鬧不能做花童也不能做伴郎,似乎也沒有其他什么作用,在婚禮上做個迎賓道具,單立嬌都嫌棄他表情不夠真誠不夠豐富,最后單巖給鬧鬧安排了一個“職務”——收禮金。
“你就負責收禮金,點點錢。”
鬧鬧點點頭:“這個我喜歡。”
婚宴當日的流程是不需要單家操心的,外包出去都很方便,只是婚禮現場的座位比較不好安排,單巖和黎夜認識的人都很多,大部分都是這個商業圈子的,但這個和這個有一腿那個和這個又有一腿那個和那個有一腿這種事情,真的十分不好安排位子。
就好像是多項選擇的填空題,怎么填都不對,因為總有一些人最后不得不放在一起坐,可這些人還偏偏不能一起坐,黎夜被弄得頭疼,最后干脆把所有的位子都撤掉了,到時候畫兩個圈,賓客就站在那兩個大圈子里看著他們走流程,到時候怎么站站哪里都隨便那些人,他們也就不用操心了,就是到時候人頭聳動烏壓壓一片,他們就只得把婚禮臺子搭得高高的,不過還要防止到時候有人絆一跤摔下來。
婚禮當天根據單家這邊的習俗,接親的時候鄰里鄰居是要擋親的,意思就是要給黎夜設置點阻礙,但礙于山莊周圍也沒啥親戚,這個流程就變成了山莊自己在做,山莊里的傭人保姆全部都加入了擋親的展現,拿什么擋住黎夜接親的車的都有——廚房里的水缸,除草機,吸塵器,電器,跑馬場的馬工甚至把馬都牽了出來,擋在主干道上攔下黎夜的車。
黎夜的接親車浩浩蕩蕩十八輛,一路攆進山莊,只要最前面黎夜的車停下,后面就會有一堆人停下把前面的障礙物搬走,一堆大老爺們撈袖子抗東西,光大米就抗了十幾二十袋,黎夜如今的紡織廠是個大胖子在管,大胖子敲敲黎夜的車窗玻璃,誠懇地穿著粗氣道:“頭兒,山莊的大米是不是多了一點?”
黎夜想了想道:“鬧鬧前天剛跑了一趟糧油市場,我猜前面還有土豆。”
“……”
果然,前面真的有土豆,一麻袋一麻袋擋在路中間,除了土豆還有花生,全部都撒開在路面上,副駕駛座上的唐曉山望了望天道:“你兒子為了不讓你順順利利結這個婚,還真是煞費苦心了。”
黎夜鼻子里哼了一聲,沒放在心里。
等到了一群馬攔在路中央的時候,黎夜把車一停,直接下了車。
馬鞍都歸置得好好的,黎夜朝身后一揚手,一群不開車的大男人跑下了車,黎夜挑了一匹油光滑亮的高頭大馬騎上,朝后面吹了聲口哨,一群大老爺們兒跟著騎上。
黎夜就這么騎著一頭大黑馬后面跟著十八輛接親車出現在了主宅前。
鬧鬧為了不讓他老子稱心如意,挑唆著單立嬌擋門,結果黎夜直接一腳把門給踹了,一點沒心疼那扇買了三萬多塊的實木大門。
鬧鬧站在門口,一臉囧相的朝他老子伸手:“先給我零花錢,給了才能讓你帶走。”
這是流程之內的,但顯然鬧鬧想要獅子大開口,黎夜朝身后看了一眼,看到兩人抬著個什么破板子進了房間。
鬧鬧眨眼:“什么玩意兒?”
黎夜無聲動了動嘴,腦電波道【機甲鋼板。】
鬧鬧立刻從一個冷面無情的門神化身成了狗腿小跟班兒,立馬朝著機甲鋼板撲過去,完全忘記自己擋門的職責了,單巖就這么被黎夜輕輕松松接走了,大有一種一往無前無人能擋的大無畏。
婚宴當天整個單氏山莊十分熱鬧,黎夜找了很多萌萌的小包子當花童,臺上,黎夜和單巖相互交換對戒,執起對方的手戴起對戒,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祝福之中宣誓。
臺下的祝福口哨聲不絕于耳,單巖和黎夜對視,在宣誓之后親吻。
一身相隨,至死不渝。
作者有話要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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