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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夜走進來的時候看到單巖奇怪的舉動,疑惑道:“怎么啦?”
單巖弓著身體,神秘兮兮的表情,指了指面前藍色的封閉盒子,道:“我剛剛把雪放在蓋子上,竟然全部被吸收了。”
黎夜一手放在膝蓋上,也彎下腰,一手放在單巖的腰上,看著營養槽再側頭道:“應該不是小崽子。”
單巖有點失望,從十月中旬道現在十二月,靠近兩個月的時間,小崽子竟然一直沒有半點動靜,就好像完全睡著了一樣,單巖心里有點擔心,他怕小崽子一直都在營養槽里不出來。
黎夜知道單巖擔心,只能柔聲安慰,正要把單巖拉起來帶下樓去溜達,突然腳步一頓,盯著面前的藍色盒子。
單巖疑惑道:“怎么了?”
黎夜眉心一皺,盯著盒子搖了搖頭,難道眼花了?他剛剛好像看到盒子抖索了一下,“沒……”
才說了一個字,他的大腦皮層接收道一層很微弱很微弱的腦電波,一個虛弱的聲音在他腦海里跳起——“沒有鴨腿……雞腿……鴨脖……蹄髈……叫花雞么?求……投……喂……啊……”
黎夜看著營養槽,愣了一下之后很快嗤了一口,無奈地搖搖頭笑了出來……
單巖看黎夜對著營養槽笑,立刻瞪眼看看黎夜又看看營養槽,抓著他的手臂道:“怎么啦?是不是小崽子醒啦?他醒了么?”
黎夜按住單巖的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壓制不住,他看著單巖道:“去廚房熱點肉上來。”
單巖愕然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立刻沖出去跑下來,腳步聲慌亂還夾雜著一路上各種“哐當哐當”撞倒花瓶的聲音。
樓下唐曉山大喊:“我的景德鎮……御……供……啊!!”
黎夜臉上的笑意再也壓制不住,彎下腰來,抬手握拳關節在槽壁上悄悄,發出“當當當”的脆響,開口道:“醒了?”
小崽子的腦波十分微弱,但供養他的營養草很快自動做了電波調整,黎夜腦海里小崽子的聲音終于清晰了起來【啊,這一覺睡了好久好久啊,萬萬沒想到,睡著之前我還在粑粑肚子里,睡醒之后……我在水槽里。】黎夜道:“逞英雄逞得愉快么?”
小崽子憤恨道【這不怪我啊,保護粑粑是天性驅使好吧!!】悶聲不愉快道【我睡了很久么?】黎夜:“不久,也就兩個月,我本來以為你起碼還要再睡四五個月的。”
單巖這時候已經捧著一盤子五花肉上來了,后面跟著單立嬌唐曉山卡卡這三個尾巴,單巖把盤子端給黎夜,一臉期待又振奮的表情,等著黎夜下一步的舉動,他想著黎夜讓他端肉上來,難道是小崽子要吃么?小崽子要出來了?
唐曉山和單立嬌瞪眼站在一邊看著,齊齊把目光落在那盤子五花肉和黎夜的臉上。
黎夜單手托著盤子,把冒著熱氣香味的五花肉端到了營養草旁邊,就那么站著,熱氣與冰冷的池壁一觸碰便起了一層白霧水汽,所有人都看著黎夜,接著把目光落向藍色的營養槽,只聽黎夜從嘴里吐了五個字字:“不能吃,聞吧。”
父愛……真是……偉大。
剩下三人一狗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那邊小崽子的電波已經是惱羞成怒了【咬你啊!!!咬你啊咬你啊!!】黎夜理所當然站在那里,耐心教育道:“現在不能吃,還有五個月你才能出來,現在就聞聞吧。”
單巖已經要噴了,他終于知道發生了什么,他想黎夜應該不是故意的,他不是唐曉山,不會故意做出這種事情來逗小崽子。
單巖趕忙把盤子從黎夜手里拿走端給單立嬌,單立嬌又遞給唐曉山:“拿走拿走。”
時隔兩個月,小崽子終于醒過來了,電波也正常了,冬日里的別墅一下子暖和熱鬧了起來。
因為電波不夠,所以改裝的pad現在不能用,但是小崽子醒了這個消息著實讓單巖興奮了好幾天。
這幾天里單巖哪兒都沒去,天天坐在一邊對著營養槽說話,黎夜就充當翻譯官,但翻譯這個活兒實在不怎么好做。
比如單巖有時候會和小崽子說:“等你出來了,我和黎夜就帶你出去玩兒。”
小崽子這個時候會回:“只要我們兩個去玩兒就好了,他就不用去了。”
黎夜就翻譯:“他說好的。”
比如單巖會說:“我們在給你起名字,小名沒定,大名也沒定,你覺得是叫“黎某某”三個字的名字好,還是“黎某”兩個名字的好?”
小崽子:“為什么要姓離啊?我應該姓單啊!”
黎夜翻譯:“他說隨便。”
時隔兩個月,黎夜耳邊又出現了嘰嘰喳喳吵吵鬧鬧的聲音,小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愛和他對掐,但暫時遠離了單家集團的爭斗之后,房子里的每一個都像活得分外輕松,他們得到了暫時的休整,但他們也知道,幾個月之后他們將從世外桃源回歸喧囂的城市,生活還要繼續。
第40章
單巖黎夜這邊躲在太湖小島上,雖然將紛擾的塵世隔絕在外,但地球公轉自轉沒有變,這個世界還是在朝前發展。
單氏集團里,因為單巖的暫時離開,利益牽扯又得到了重新分配——周成富下面副經理的位子空了下來,他其實骨子里是想讓自己兒子上來坐這個位子的,本來周天也在單氏集團工作,做老子的拉一把兒子也是理所當然。但周成富最后還是沒敢這么干,集團里那么多雙眼睛看著,親兒子弄到自己手下,說出去確實不好。但周成富身邊信得過的人基本都在單氏安了個好職位,實在是找不到人了,最后,還是歐風把自己身邊一個人安排了過來,那人以前做過歐風的秘書,能力也不錯,歐風覺得安排在自己身邊做個秘書有點屈才,現在剛好,安排到周成富下面做副經理。
因為俄天然的事情,歐風和周成富之間的隔閡也不小,歐風把自己人安排過來的時候周成富心里就冷笑,他覺得歐風還真是夠有意思的,以前是自己兒子,現在兒子離開生孩子去了,竟然又找了個人過來,他這是要干什么?監視自己?還是隨時準備抽走自己手頭上的業務,隨時準備讓自己滾蛋?娶了個厲害老婆才能坐到現在的尾巴罷了,說白了也不過一個小白臉!
周成富打心眼兒里瞧不上歐風,他和梁澤雖然不對付,但梁澤也是憑自己本事做到現在這個位子,他歐風算個什么東西?
周天也在業務部門,但并不直接在周成富下面工作,從俄羅斯回來之后,周成富便讓周天留意他那個超跑俱樂部的事情,他記得單巖似乎是有加入的,現在梁澤得到了單巖的信任,他們父子兩個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單氏未來會是個什么情況,現在還真的不好說。
而歐風那邊,則想方設法讓自己在單氏外的那家公司得到單氏集團天然氣進口業務的代理權,他不是程雅勤,沒有感情上的諸多顧慮,而是一門心思撲在事業上,他做集團總裁這個位子已經很多年了,坐得越久他就越明白,單氏絕對不是自己的,要有突破,必須得是自己在外面的事業,他需要拿到天然氣進口業務的代理權,只要有這個代理權,他未來的一路都會是平步青云直上藍天。
至于程雅勤,在單巖匆匆忙忙宣布暫時離開單氏的時候,她就猜想單巖的孩子很可能沒保住,本來么,體質特殊也不是女人,孕育風險又大,一輻射就掉也沒什么可奇怪的。程雅勤現在的心已經徹底冷了,單立行現在還在養傷,被退學壓下護照不能出國之后,她的兒子就頹廢了好長一段時間,程雅勤心疼兒子,她現在迫切的需要給單立行尋找一個出口,她在外也有自己的事業,便和單立行聊了聊,想給兒子一筆啟動資金,讓他自己去創業。
單立行心比天高,以前借著自己的家庭背景,一心想踩在巨人的肩膀,他一直相信起點高才能飛得遠,可現在,哪兒也不能去,被趕出了單家也不能出國,創業么?國內現在的創業環境他非常清楚,小攤小販都不容易,更何況是開一家公司?再說他要做什么?怎么做?
單立行的事業心遭受了不小的打擊,再反復的自問中他終于意識到,原來一直以來他就是個敗著家里錢還不自知的公子哥兒,他在國外圈子里聊起那些人的時候一臉鄙夷,可現在他才知道,他和那些人有什么不一樣呢?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沒有。
單立行覺得自己非常無能,他內心痛苦不已,他以為自己是翱翔的鷹,現在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孱弱的還在母親羽翅之下的小鳥而已,他知道自己需要振作需要重新規劃人生,可他禁不住就會想起自己目前糟糕的近況,心里又充滿了各種不堪的負面情緒。
程雅勤從來沒見過自己兒子這樣軟弱的一面,她拉著單立行,拿出一個母親在兒子面前該有的堅強道:“立行,你告訴媽,你想要什么?你現在最想要什么?”
單立行一手任由程雅勤握著,一手捂著眼睛,艱難得不想開口,好半天才道:“我現在也不知道,我以前就想進單氏上班,可我不知道我現在要做什么!”
程雅勤看著單立行,腦子里反復思考著兒子的話,最后堅定的握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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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醒來之后,單巖心里緊繃著的那根弦終于松開了,他恢復了過去鍛煉身體看書的生活,開始學習單氏集團內部的核心業務,拿著黎夜給他的材料了解自己以后要接觸的那些人的背景,了解單氏這么多年里在政治隊伍里又選擇了什么樣的站隊,以及目前的各種政策,和新年之后可能會有的各種政策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