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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曉山、單立嬌什么都忙不上,只能這么看著,而黎夜雖然渾身氣場冷得可以結冰,可戴著手套提著手術刀分別吻在單巖額頭上和他肚子上的姿勢卻透著幾分剛硬中的柔情。
黎夜最后吻在單巖肚子上,心中默默道--爸爸一定給你們報仇!
第38章
那是單立嬌人生中最不可思議的十幾分鐘,她和唐曉山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刺白亮光的無影手術燈下,他們看著黎夜切開單巖的側腹,從肚子里取出一個孱弱的新生生命體。
單立嬌那時候并不明白為什么是黎夜在手術室里做這些,哪怕是唐曉山都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但他們齊齊知道,黎夜不是普通人,就剛剛那個變成平板又接著變成立方體水池的錐形體是他們見都沒有見過的,完全超過他們的認知。
黎夜把小崽子從單巖肚子里輕輕捧了出來,臍帶接觸到空氣的一瞬間,就好像自動萎縮一般斷開。那淡藍色透明的水池慢慢飄了過來,從千瓦一個的無影手術燈下可以看到,池子里注滿了液體。
黎夜把小崽子放進池子里,把小崽子的臍帶和水池里的一根藍色管子接通,手剛剛一拿出來,那藍色的水池上方完全被封閉住,小水池表面出現一層數據,β的輻射正在逐步降低,同時系統顯示模擬孕育環(huán)境已經基本完成。
單巖的肚子黎夜是什么時候縫上的沒人看清楚,讓人驚訝的是,整個過程單巖身上除了那道口子竟然沒有流下半滴血,重新縫合的傷口也半點看不出切痕,最后收尾的時候單立嬌忍不住走上前去查看,驚得他連忙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叫出來。
她抬眼看著黎夜,在充滿憂心的眼神中有對整個過程的驚訝,她再轉頭看那個飄在空中的小池子,一點點大的嬰兒竟然已經完全都長齊全了,小手小腳蜷縮著,甚至能在手術燈下看到孩子閉著眼睛時的睫毛,才那么一點點大,和貓咪一般大小,漂浮在營養(yǎng)槽中,安安靜靜沉睡著。
黎夜做完這一切之后,雙臂撐著手術臺,等著單巖的麻醉過去,他只是抬眼看了看那個小水槽,水池子便朝他這邊繞了一圈飄過來,靜靜停在單巖旁邊。
單巖這一覺睡得很沉,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胸口的壓抑感已經消失了,氧氣進入肺部平息了他內心中的恐慌,他好像只是睡了一覺,并不覺得虛弱,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眼一片刺目,適應了幾秒,才在反光下看到了黎夜那雙黝黑的雙眸。
黎夜俯下身,在單巖耳邊溫柔道:“醒了?有覺得不舒服?”
單立嬌從另外一邊走上前,趴在手術臺邊,邊哭邊看著單巖,但又不敢說話。
單巖還沒有看到單立嬌,他搖了搖頭,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問:“孩子呢?”
黎夜握住單巖的手,把單巖床頭邊上的淡藍色水槽推了過來,那水槽便立刻飄到單巖胸口上方,手術燈的亮光穿過水槽壁壘投射到水池中,營養(yǎng)液里,小崽子捏著小拳頭放在臉旁邊縮著小腿靜靜沉睡著,單巖一直揪著的心終于松開,柔化成一灘靜靜的河水。
他的瞳孔中印著那片藍色和沉睡的小身影,再放不下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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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夜要梁澤封單巖的辦公室,說是封,就是擔心有人察覺事情不妙把輻射物帶走。
梁澤也不是警察,是沒辦法封單巖的辦公室的,況且業(yè)務部門的辦公區(qū)和他自己的海外部門不是一層樓,他跑去封單巖的辦公室也是不可能的,但好在,梁澤這人十分實在。
他聽單立嬌那口氣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本來已經在停車場準備開車回家的他立刻跑上樓,在業(yè)務部開放式辦公區(qū)一些員工疑惑的矚目之下,直接推開了單巖辦公室的大門。
業(yè)務部給單巖配的秘書和助理都還沒有走,看到梁澤二話不說直接去推單巖的辦公室大門,嚇的半忙去攔:“梁經理,梁經理,單經理已經走了。”
梁澤也不管身后那個女人的喊叫聲,一把推開房門,然而他一推門就覺得不太對勁,他自己在外面還有家具廠的生意,經營了很多年了,在家具這方面還是很有眼力見識的,他一推房門聞到辦公室里那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就覺得有點不對。
那應該是實木家具在封層時會刷的一層漆料,這種漆料很難沒有味道,但大廠家的用料都十分注意國家標準,完全沒有味道很難,但也盡可能減少家具的味道。
梁澤走進去,四周看了看,發(fā)現單巖辦公室的木制家具包括皮椅全部都是新的,用新的也不奇怪,采購部門總要考慮單巖那非同一般的身份,但梁澤心里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單大少出了什么事情?單立嬌為什么要讓他來封單巖的辦公室?難道這里面有什么東西?
秘書助理跑進來,拘謹又有點無措,這種經理敢闖繼承人辦公室的事情讓她們相當為難,梁澤她們得罪不起,然而單巖她們更加得罪不起,助理連忙道:“梁經理,單經理已經下班了,您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好么?”
梁澤在目前還算是空空的沒什么東西的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朝沙發(fā)上一坐,道:“沒事,你們下班好了,是你們單經理讓我過來的,我這里等等他。”
秘書助理面面相覷,要真是單巖讓他過來的,他剛剛那沖進來的氣勢可一點都不像等人的,但梁澤既然這么說,她們也不敢再說什么,只能出去給他倒茶。
梁澤便這么坐著等,期間梁一恒給他打電話問他怎么沒按時回家吃飯,梁澤便把事情簡單說了,梁一恒在電話那頭扔了筷子,驚訝道:“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梁澤朝緊閉的辦公室大門看了一眼,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道:“現在很難說,我在等單小姐的電話。”
梁一恒道:“俄天然的事情得罪了周成富,會不會是……”
梁澤想了想道:“以我對周成富的了解,他沒有這么蠢,他的心是很大,但也一直就在單氏內部撈利益,單公子弄俄天然項目這次的事情只會讓他警覺,我猜測周成富會重新考量單氏目前的局勢,他會想辦法去試探單大少,你最近留心一點,周成富的兒子周天要回來了,他是超跑領頭人之一,周成富可能會先讓周天去和單大少拉拉關系。”
梁一恒道:“好,我知道了。”
梁澤瞇了瞇眼,朝著大廈外遠處廣袤的商業(yè)區(qū)看了看,幽幽道:“周成富很會看形勢,當年是單明眸,之前是歐風,現在是單少爺,我們這次好不容易比周成富他們快了一步,也是運氣太好了,被單少爺挑上,如果周成富也爬上了單少爺的船,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要我們擠出去。”
梁一恒以他短淺的人生閱歷道:“我覺得單大少不會要周成富。”
梁澤吐了口濁氣,“但愿吧。”
梁澤這天一直在辦公室里等,晚飯都沒有吃水也沒怎么喝,晚上七八點的時候,終于接到了單立嬌的電話:“在那里等,黎夜快到了。”
梁澤的手機剛掛斷,黎夜竟然就已經推門進來了,進來之后目光沉沉的在辦公室里一掃。
梁澤趕緊站起來,還沒說話,黎夜抬手讓他閉嘴什么都別說。
黎夜站在辦公室中央,目光從門口的飲水機掃過兩排書柜和文件柜,以及沙發(fā)茶幾,最后落在了單巖的大班桌上,他瞇了瞇眼睛,瞳孔如同焦距一般微微一縮一張,大班桌內部結構在視線中是交錯的黑色陰影,而大班桌有一角內部竟然被挖空了一個直徑足有三厘米的坑,里面鑲嵌放著什么東西,那東西在黎夜的視線中是一個輻射體,正以正常地球人能夠承受的輻射的幾百倍發(fā)出β射線。
找到了!
黎夜走到大班桌那角蹲下,梁澤趕緊跟過去看,只見黎夜直接一指頭在實木家具上戳了一個洞,插入食指勾著,把辦公桌一角叩出了一個半個巴掌那么大的洞,露出了里面一塊黑色的石頭。
梁澤瞪眼看著那黑色的石頭,愕然想著,家具里面怎么會有石頭?
黎夜對身后的梁澤道:“輻射,閃開。”
梁澤一聽這話驚得后退三步,但還是很理智的想起什么,趕緊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塊干凈的手帕,黎夜接過手帕,把黑色的石頭包起來,轉頭對梁澤道:“單巖會離開一段時間,應該需要七八個月,這段時間你在公司,有需要我會聯系你。”
梁澤:“好,好。”頓了頓:“單少爺沒事吧?”難怪要來封辦公室,難怪單立嬌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口氣那么不好,帶著輻射的石頭,偏偏又懷孕了,這不是要肚子里那孩子的命么?
黎夜簡單道:“沒事。”說完便捏著手里的手帕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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