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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風:“沒有。”
記者:“那是否與家人聯系,如果不聯系,是否有放棄繼承權的傾向?”
歐風只回答了一個問題,且沒有從正面回答:“沒有斷開聯系。”
記者:“可否請程雅勤女士回答一下兩周之前訂婚宴的突發狀況?據說當時有男子從宴會廳二樓摔下,且摔下者就是一直在國外留學的單立行?坊間還有傳言,單立行的墜下與單巖有關,可否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程雅勤后背微微挺直,朝著話筒的方向傾聲過去,似乎是要回答這個問題,坐在他旁邊的歐風視線微微一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怒氣,明顯是不希望程雅勤在這個公開場合提及那天的事情的,但程雅勤就像是沒有看見一般,啟唇,開口:“訂婚宴當天確實發生了一些突發狀況,我的大兒子單立行也確實從宴會廳二樓墜下,但如今已脫離危險期,正在醫院休養,謝謝各位媒體朋友的關心。”
記者卻咬著這個問題,又問了一遍:“那是否是和單少爺有關呢?”
歐風在桌下的手握住了程雅勤的手腕,程雅勤的目光直視前方,一臉無畏的樣子,她和歐風是綁在一個繩子上的蚱蜢,坐的同一條船,但就算在一條船上,她大部分時候對事物的判定都有自己的準則。
就好像這一次,股東會已經推遲了單巖的繼承時間,他們的計劃也已經完全被打亂了,那既然已經亂了,她也要讓單巖背點黑鍋。不,不光光是背黑鍋,他們先發制人來了這么一出,可程雅勤覺得不夠,她要單巖承受更多,以解她心頭的恨意。
她臉色淡然的目視下方,啟唇……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臉上,然而當女人開口說話時,突然一聲“滋滋”的電流聲穿破耳膜,通過音響響徹在整個發布會大廳,沒有人聽到程雅勤說了什么,然而下一秒,當電流聲停止時,展會臺旁邊的一道大門突然打開了,穿著一身艷麗火紅長裙的單立嬌突然從門內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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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著的高跟足有十幾厘米,黑色嵌鉆的高跟涼鞋將原本高挑的她襯托得更加英姿颯爽,大門被推開她走出來的瞬間,整個大廳都寂靜了下來,沒人會想到發布會中途,這個因為一場訂婚宴尚且還處在風尖浪口上的年輕女人會這么高調的出現。
兩秒之后,閃光燈匯聚在了單立嬌身上,她一臉邪笑傲慢的站在那里,一腿繃直一腿曲著面向鏡頭和閃光燈,落落大方的任憑拍照,與此同時,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話筒,對在場所有人,包括記者和臺上作者的那八九個人,道:“關于今天這個新聞交流會,我想最有資格坐在臺上回答你們問題的……”說著,朝雷驚萬的方向一挑眉:“就是單巖了。”
雷驚萬等人已經驚愕地站了起來,公關部的工作人員終于不得不起身來維持秩序,走到單立嬌旁邊試圖和她溝通,讓這個“搗蛋鬼低調”一點,然而單立嬌是如此艷麗高調的女人,美麗的面孔加上精致的妝容,閃光燈下,如同烈焰的熱火,漂亮絕色,傲慢閃瞎人眼,又如同驕傲的孔雀,卻沒人覺得她是多余的。
單立嬌勾唇一笑,露出一個邪魅的表情,食指上的小話筒如同一枚圈起的黑色戒指,她昂著下巴抬著頭,在閃光燈下驕傲的邁出步伐,架著攝像頭的記者們紛紛給她讓出一條路,只是這一路上,閃光燈根本沒有停過。
整個大廳有好幾個門,但唯有大廳最后方那扇雙開的大門是這個大廳的正門,單立嬌走到那緊閉的大門之前,轉回身,目光投向正前方展臺上站著的幾個人,對著歐風和程雅勤的方向意味不明的一笑,接著轉回身,兩手握住門口的把手,手臂用力,一下子打開了那扇幾米高的大門。
陽光從外傾斜而進,打入這個沒有窗戶完全封閉的大廳內,白色的銀光融融灑灑鋪設在了門口的方向,而一個穿著西服的黑色身影背對著那片銀光,直直的站立在大門口,因為站在那一片刺目的日光中,沒人看得見他的身影,而隨著他邁出腳步走出那片光區,在場所有人都看到——單氏集團億萬財產的繼承人,年僅二十歲的單巖出現在了新聞發布會大廳!!
一時間,整個大廳在詫異后的安靜之后瞬間陷入了無法控制的沸騰。
所有記者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們全本以為今天最多也就問到一些保守性的消息,卻怎么都沒想到,單氏集團的繼承人,那個已經和人私奔、并且被股東投票表決推遲繼承期的單巖竟然直接出現在了發布會當場!
這到底是怎樣爆炸性的場面和讓人熱血沸騰的消息!!
穿著西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的單巖和美艷動人的單立嬌對視一眼,姐弟兩個會心一笑,他左耳一枚通訊器耳釘在閃光燈下發出湛藍的亮光,而耳釘另外一頭是在外全程監控又不方便出現在這樣場合的黎夜。
單立嬌轉身,站到了單巖側后方一點點的位子,單巖紳士的曲起手臂挽起了單立嬌,閃光燈“啪啪啪”亮著,而漂亮的女人漫不經心的開口:“各位媒體朋友可否給我們姐弟讓條路出來?”
慵懶的口氣,卻是有點傲慢無禮的要求,這年頭誰還敢這么和記者提這種搬椅子讓路的要求??可在場的記者們在一片喧囂聲中紛紛搬起腳下的椅子朝旁邊擠,愣是把原先排得滿滿的展廳讓出了一條筆直的通向發布臺的路。
單巖看到眼前讓開的一條路,心下簡直要笑死了,這么騷包的出場方式是單立嬌一開始就計劃好好的,還畫了圖紙出來,在家里的大廳來來回回模擬了好幾遍,女人對拉轟的出場方式簡直有一種病態的執著,現在如果有云他們又能飛的話,恨不得從天而降閃瞎人狗眼再讓這些人跪在下面頂禮膜拜。
用單立嬌的話說就是——“想想都他媽覺得爽爆了!”
單巖還能怎么著,配合唄!
可當眼前的路讓出來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那條路如同披荊斬月之后通向成功的一種暗示,他內心中生出了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悠遠感受,他不知道做一個帝王是什么樣的心情,但此刻他能理解一個上位者的霸權心理,站在高處俯瞰的感覺,所有人的焦點都在自己身上,真他媽的爽爆了!
于是這姐弟兩個,就在“爽爆了”“等會兒也要繼續爽爆”的想法中,邁出步伐,走進了發布會場。
記者們還沉浸在下面一周的新聞版面都有料可爆中,一個個都在激動地拍照片,有些文字記者甚至急得那自己的手機出來拍,錄視屏,有人在喧鬧的人群里喊了一聲:“單少爺!”
單巖聽到喊聲,淡然的轉過頭去,朝著那個方向笑了一眼,那一眼對那個方向的記者們來說簡直就是“一眼萬年”“回眸一笑百媚生”,單巖本來就繼承了單家的優質基因,五官立體漂亮,以前在山莊養得白白嫩嫩十分可口,可出來的這接近一個月的時間里,健身鍛煉加上單立嬌和黎夜的各種“調教”,皮膚黑了一點卻十分有男人味。
鏡頭下那轉頭的一笑視線直對著前方,目光深邃幽怨,五官立體精致,淡笑中有一種酷酷的自信的邪氣。
那個方向的記者們在驚嘆過之后立刻議論了起來:“看得見?他竟然看得見??”這時候更多記者發現,單巖耳朵上除了耳釘根本沒有助聽器。
單巖和單立嬌走到了會臺前,歐風和程雅勤已經震驚得站在那里動都沒有動一下,雷驚萬從臺下跨步走下來,一把握住單巖的肩膀,不可思議的看著單巖的眼睛,“看得見?耳朵呢?也聽得見么?”
單巖看過眼前人的資料,知道這人是雷驚萬,很重要的一個股東,未來需要拉攏的對象,也是單明眸過去很重要的一個朋友,于是笑著喊道:“雷叔叔,眼睛和耳朵都治好了。”
有些東西說出來讓人相信很難,但單巖往這里一站就是“事實勝于雄辯”,什么都無需解釋,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睛沒問題,耳朵也聽得見。
雷驚萬很震驚,但震驚中更多的是欣慰,拍拍單巖的肩膀,點頭肯定道:“好好,治好了就行,上去坐。”他也不問單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更沒有責備的意思。
單氏集團坐在那邊的幾個公關部組長經理立刻走下來恭恭敬敬和單巖打招呼,喊他:“大少爺。”
單巖一看臺上幾個空位子,再抬眼,和站在臺上震驚地一步都動不了的歐風程雅勤對視了一眼。
雷驚萬的目光在單巖和歐風之間晃了下,接著拍拍單巖的肩膀,在一片吵雜聲中低頭對單巖道:“你是繼承人,去坐中間的位子。”
單立嬌是特別會看眼色的,這個雷驚萬他接觸得不多,但心里其實很敬重這人,于是順著桿子湊過去道:“雷叔叔,那我坐哪里?”
雷驚萬用波瀾不驚的語氣道:“你當然坐在單巖旁邊!”
于是,在單巖單立嬌的突然出現之后,臺上的位子一瞬間變幻,單巖坐在了最中間的位子,單立嬌坐在他左邊,歐風、程雅勤挪開位子依次朝下坐,而雷驚萬則坐在單巖的右手方。
現場秩序稍稍好一點之后,單巖招手把主持人喊了過去,交代了幾聲,主持人習慣性的朝歐風的方向看一眼,單巖臉色瞬間一落,瞇了瞇眼道:“你對我的,有什么質疑?”
主持人立刻哈腰,“不不,大少爺,我立刻去辦。”
程雅勤手心冒汗,歐風整個后背完全都濕透了,他們之前就有猜測單巖眼睛可能已經看得見了,卻萬萬沒想到,他們的先發制人卻引來了單巖如此迅猛的后撲反擊。
形勢眼看著,一瞬即變。
第32章
在場所有人無不感慨風云變幻之快,前幾分鐘,大廳內主持人還在宣布公司對于單巖這個繼承人的限制繼承決議,后一秒,傳說中眼瞎耳聾的單少爺竟然就這么直接出現在了大廳內,打破了外界對于他的諸多非議。
雙目明亮也無需戴助聽器,帥氣沉穩,雖然不知道這漂亮的殼子中的是一個怎么樣的內里,但就上流社會的這些公子哥繼承人而言,他這樣的殼子,也是頂頂優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