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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一恒轉頭看了眼男銷售,以為他知道那兩人的身份,疑惑道:“什么?”
男銷售湊近梁一恒,把他們私底下討論的東西說了出來道:“我們私底下討論,個子矮的那個,被包養的也說不定呢。”
有錢長得好看的就是被保養的甚至是小三?梁一恒真覺得這世界上有些人的腦子出生的時候就沒帶出來,這什么狗屁邏輯?他橫了男銷售一眼,不耐煩道:“別胡說,有錢低調的人很多,你惹得起?”
男銷售急忙低聲爭辯道:“可你看那男的哪里像有錢了?還有那個高個子男人,說不定是金主的秘書呢?大金主本人沒時間,就讓自己的秘書帶著銀行卡出來陪著包養的小白臉買車,這樣是不是能說得通?”
梁一恒無語可笑地看著男銷售,兩秒之后,拿手里卷起的畫冊拍了拍他的腦袋:“那你看我也有錢,是不是也被包了?”
男銷售趕忙道:“不不不,梁少這個玩笑我可開不起啊。”
梁一恒瞪眼:“開不起就閉嘴啊!”說著轉身進了4s店內。
男銷售急忙閉了口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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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在室內,說話聲音不大傳不到單巖這邊,但黎夜的聽力比普通人要好,自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眼神幽幽朝著那邊看了一眼,接著拉開車門上了駕駛位。
結果車還沒開出去幾米,突然剎車自動停了,副駕駛位的單巖轉頭疑惑道:“怎么了?”
黎夜握著方向盤,感覺到一股從單巖身上散發出來的電磁波,那股電波在剎車上一繞,緊接著朝著4s店內投射而去,再接著剎車自己松開,車子緩緩起步離開。
4s店內,男銷售正用自己的筆記本查自己當月的銷售數據和客戶資料,可電腦突然死機了鼠標不動了,他愣了愣,晃了下鼠標,電腦還是沒反應,“死機了?”他自言自語說著,正要刷新一下準備重新啟動,哪知道電腦屏幕一跳變黑,黑屏上出現了一只小青龍游來游去。
中毒了?男銷售嚇得心驚,這電腦里可有很重要的資料,他還沒來得急備份,丟掉就完蛋了;可他手還沒抬起來,游來游去的小青龍尾巴身后拖出了一行字——粑粑高富帥!粑粑最有錢!轟掉你電腦!
接著游到屏幕中央,臉正對著男銷售的方向,一口藍青色的“火”噴了出來,隨著那藍青色“火焰”充斥滿整個屏幕,男銷售的電腦“嘎嘣”一聲,屏幕和主機裂成了兩半。
黎夜邊開車邊兀自搖了搖頭,對單巖肚子里的小崽子用電波道:“收斂一點。”
小崽子:“yooooooooooo,外星人,不收斂又怎么樣,你有本事打我啊!”
黎夜:“……”你有本事,一輩子都別生出來。
第30章
兩周時間對單巖來說是脫胎換骨一般的人生大改造,然而對單家山莊里的歐風和程雅勤來說,卻是度日如年的十多天。
單巖離開的消息被封鎖在了山莊內,山莊上下所有的傭人管家全部被封口,網上關于單家的那些八卦傳了幾天之后,終于偃旗息鼓一般被其他娛樂八卦消息覆蓋而去,歐風卻頂著巨大的壓力私下里偷偷尋找單巖。
偷偷尋找單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消息傳出去一點點都會成為有心人的把柄,于是尋找的過程遮遮掩掩進度異常緩慢,如果現在不用掩蓋單巖已經離開單家的事實,歐風最多兩天就能在全市布下天羅地網搜尋單巖。
程雅勤每天奔波在山莊和醫院兩點之間,單立行在進醫院第二天晚上就清醒過來了,一開始身體虛弱不太能說話,養了幾天之后身上七七八八插的管子拆得差不多了,終于能說出完整的一句話,他開口第一句就是:“單巖能看得見。”
程雅勤聽了這話心里一驚,第一感覺就是單立行是不是把腦子給摔壞了,單巖都瞎了二十年了,怎么可能看得見,她于是心疼道:“立行啊,你別說話了,好好休養休養,啊?”
單立行急道:“是真的,我,我……”內心中陰暗一面沉淀下之后,也自覺那天晚上是自己做了陰狠手辣的事情,就算當著自己親媽的面也不好開口,但一咬牙還是說了出來:“那天是我要推單巖下樓,他用手攀在邊沿,然后反手把我拉下去的,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抬頭的時候仰視我,是看得見的!”
程雅勤聽了單立行的話,心里一跳,她愕然瞪眼,捏了捏兩手,腦子里把單立行的話轉了一圈,堅定的看著單立行道:“剛剛你說的那些話,不要和第二個人說知道么?就算是你爸都不要說,知道么?”
單立行躺在床上,點了點頭,心里突然有點后悔,他想他要是不回國,事情也不至于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他自覺自己做的這齷齪事情拖累了程雅勤和歐風。
程雅勤心里卻有自己的計較,兒子做了這樣的事情,當媽的第一反應就是遮掩下去,讓這個秘密一輩子埋藏在心里,對誰都不能說,歐風也不行,他本來對單立行的私自回國就很惱怒,如果再讓他知道事情的原委,恐怕能氣得先抽單立行一頓。
歐風當晚來醫院看單立行,只有三個人的病房里,程雅勤為單立行捏造了當時的情形——單立行和單巖站在半圓拱臺邊上說話,單巖的眼睛明明是看得到的,趁著單立行不注意就把他推了下來,緊接著消失不見了。
歐風臉色陰郁,單巖離開已經好幾天了,他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兩個月后單巖將會正式繼承股份,可現在人卻不見了,他要怎么對外界交代?他這么多年里苦心經營的慈父形象很可能會瞬間崩塌,外面人會怎么評價?董事會又要怎么看他?
歐風聽完單立行的謊話,坐在那里抿唇沉默了一會兒,程雅勤和單立行對視一眼,卻見歐風突然無言的站了起來走到單立行床邊。
單立行脾臟受損,躺在床上不能動,脖子后面枕著靠枕抬眼定定看著歐風。
歐風站在單立行床邊,垂眸看著他,面上陰沉如水,突然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程雅勤倒吸一口涼氣,趕忙跑過去擋在單立行身前道:“你干什么?”
歐風看著這母子兩個,壓著火,抬起手指了指單立行和程雅勤,眼神在這對母子之間來說掃,怒不可解道:“你們當我這么好糊弄?隨便編個謊話就好忽悠過去?就算單巖真的能看見,按照他平日的習慣,他會站在窗口和你說話?他的助聽器當時可是落在墻根角落里的!你確定不是你推著單巖要弄死他,結果反過來自己被推了下去?!”歐風最后那一句話幾乎是面孔猙獰的吼了出來。
程雅勤心口提著,只顧擋著兒子,被歐風這么一吼臉色直接就白了。
歐風卻把女人架起來扔到一邊沙發上,提起單立行的衣領,咬著后槽牙、脖子上青筋直爆,怒道:“為了給你鋪路,我和你媽苦心經營了這么多年!你這么做,真是要把我們害死!單巖就算之前什么都不知道,被你這么一搞,還會信任我?他要是信任我,會離開山莊?他在這里住了二十幾年,說走就走,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單立行眼神閃爍面孔蒼白,可表情卻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桀驁不服輸,他梗著脖子,最后大吼道:“如果我也是單家人,我為什么要怕他?我也可以正大光明站出來和他搶啊?誰讓我不是單明易的兒子!”
“啪”的一聲,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程雅勤已經有十幾年未曾看到歐風發過這么大的火了,她提著嗓子看著面前這對相互對峙著父子,卻什么都不敢說。
歐風甩了單立行一巴掌,把人丟開,理了理衣袖冷冷道:“你要是單明易的兒子,十幾年年就跟著他一起死了,還能躺在這里?”
單立行意識到了什么,后背一片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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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風不可能坐以待斃,在尋找單巖十多天無果之后,他做了一個決定——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向那個新請來的家庭教師黎夜。
歐風很清楚,單巖是自己離開的,而他現在的狀況太過被動,被動就要挨打,這是永恒不變的真理。
顯然,單巖和新來的家庭教師私奔這樣的“結果”要比單巖被黎夜綁架這種說法更能讓人信服,無論事實到底是怎么樣的,私奔這樣的說法,主觀意義上已經把大部分責任都推了出去。
畢竟大眾的道德標準在那里,私奔雖然帶著讓人浮想聯翩的情感色彩,可也掩蓋不了當事人需要承擔的巨大責任背后的失責。
于是無形之間,單巖的“人品”就會被推向大眾的評判之下,成為風尖浪口之上的爭議——繼承億萬財產什么都不會,卻會跟自己老師私奔的“繼承人”,到底有沒有資格背負起這么大一個集團產業,畢竟對一個大公司來說,它也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