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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趙超見他不愿多說,嘆了口氣,心想同樣姓趙,這個侄子現在卻跟生分起來了。當年一堆亂賬,誰也說不出誰欠誰。“你不愿意說就不說吧。那些東西夠你爸爸在里面呆上三五年的,算是抵當年虧欠你媽媽的罪了。”
“什么?”趙謹言奇怪,想起母親車禍這回事,眸子沉了下來:“大伯,我媽媽車禍究竟是不是人為?”
趙超執煙的手一抖,趙謹言再喊一聲大伯,他才慢慢開口:“你媽媽的車禍是因為她酒駕,神志不清才出的,和任何人無關。”
“是王思瑤嗎?”
趙超:“什么?”
“是王思瑤在她車上動了手腳嗎?”
趙超轉過身,皺眉問:“誰跟說的?”
“王思瑤。”
“呵!”趙超猛吸一口煙,心里五味繁雜“她倒是癡情……”
趙謹言感覺全身肌肉都僵硬了,好像站在雪山之巔,前方萬丈深淵,面前凜冽寒風。“原來不是她……”
不是她,那就是其他人了。
那就只能是趙越了。
“當年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當年的事情我也有責任……你現在把你爸拉下馬,都是因果。我不怪你,你不用自責。”趙超擺擺手,“你走吧,只記住一點:你是趙家的人,我是你伯父,這里你隨時可以回來。”
趙謹言低著頭,沉默許久,突然開口問:“趙梓顥呢?”
趙超:“被王家的人接走了,”想了想補充道:“他現在呆在那邊會比在這邊好一點。”期間意思不明而喻,趙越已經沒落,身為趙越的兒子,跟著王家免得惹禍上身才好。
趙謹言點點頭,開門出去了。留下趙超,看著陰霾密布的窗外出神。
幾天后,稀稀拉拉的鞭炮聲終于全部消失了。因過年放各種煙花炮竹而極具升高的PM2.5也降下來了,趙謹言收拾收拾行李,翻出蒙了一層灰的假期作業,嘆了口氣。第二天回校公交車上,趙謹言照例挨著吳樊睡了一路,兩人的手也握了一路。
吳樊瞧著趙謹言的睡顏,陽光閃耀下,鏡片后的眼睛明了又暗。
很久以前吧,好像也沒多久,高一的時候?難得一次放假回家,都會在公交站臺看見一個小卷毛。很高,但沒自己高。很白,笑起來眼睛彎得弧度很美。很好看,好看到讓自己每次都會多看兩眼。然后發現,小卷毛和自己住在一個小區,在同一個年級,偶爾體育課還能看見他在旁邊做運動。
小卷毛人很奇怪。放假的時間段總是下班的高峰,公交上座位少,但很多次明明那種專設的“愛心座位”是空著的,小卷毛也不去坐下,只是拉著扶手看著窗外發呆。吳樊坐在“愛心座位”上,如坐針氈,搞得他下次也不再坐那些位置。
后來怎么了?
等發現過來的時候,自己的目光好像就已經黏在小卷毛身上挪不開了。
出操的時候,會隔著兩個班看著同樣站在隊尾的小卷毛抖抖手,抖抖腳;吃飯的時候,會刻意收拾完東西再出教室,看著同樣晚出教室的小卷毛和另外的一個男生有說有笑的去吃飯,好像有嫉妒過吧?為什么站在他身邊的不是自己;甚至洗澡的時候,也會專門挑小卷毛習慣的隔間旁。
沒人知道好長相,好脾氣,好成績的吳樊像個跟蹤狂一樣追著另外一個人身影,很久。
再后來呢,再后來呢?
腦中有一個聲音在追問吳樊,他睜開眼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