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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真的這樣做了。
指腹上的薄繭緩慢地撫著她的唇,撩開不慎黏膩其中的一縷濡濕墨發。
他看著她逐漸沾染潮紅的頸膚,聲音喑啞:“之前的那個小書生,親過你嗎?”
宋蟬被困在他臂彎中,動彈不得。
但聽見他提及呂蔚,似有感應預兆般,想要逃避。
只是未等她徹底反應,感到頸后一涼,陸湛微涼的唇壓了下來。
“大人……”
果真是武將,就連親吻也沒有一絲溫柔的垂憐,而是極盡掠奪,幾乎要將她吞噬。
到了最后,她連話說不出了,只剩幾聲孱弱的嗚咽。
宋蟬有些惱了,怎么也推不開他有力的臂彎,只能報復似地咬在他的唇上。
漸漸有一絲血腥氣蔓延在齒間。
可越是如此,陸湛眼底的神色愈烈。似是狂風席卷,催生了原本只是微弱的火苗,逐漸瘋狂燃燒,漸有燎原之勢。
他忽然起身將宋蟬打橫抱起,反身壓在桌上,行舉間長袖拂風,吹滅了案上的燭臺。
夜風輕拂窗紗,牽引起微微作響的鼓動,檐下一支玉蘭亦被吹動,枝梢扭動宛若細腰。
似是察覺到瀕臨狂風驟雨將來襲,宋蟬提高了聲量。
“大人!”
她的聲音帶顫,是真的怕了。掙扎之間,蔻甲在陸湛的手臂上留下兩道血痕。
“大人,你別這樣……”
手背上忽然傳來的刺痛,冰涼侵襲,讓陸湛的思緒逐漸清明,緩緩松開了手。
看著宋蟬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陸湛斂了眸,目光落在地面上那抹藕紅色的布料。
她走得太急,竟忘記穿好內里的小衣。
*
宋蟬從未有過這般狼狽的時刻。
一路邊跑邊系衣,還要在濃重的夜色中避開府內巡邏的守衛,如此原本不到半刻鐘的腳程,生生耽誤許久才到。
甫一回屋她便將自己關在了屋內。
燭影掠過銅鏡中她的面容,秀長的玉頸上落滿了深深淺淺的痕跡。
這下真不知明日該如何見人了。
她甚至不敢回想剛才發生了什么,只覺得面紅滾燙,似被架在火上烤。
紅腫的雙唇仍然酥酥麻麻,唇角甚至還沾染著淡淡的血痕,一切無不在昭示著陸湛的印記。
看來春心引果真有效,連陸湛那樣一向自持冷靜的人,也有了不同往日的反應。
她本應當開心才是。
畢竟這樣,她至少也有了掌控陸湛的一條路。
可真到了今夜彼此貼近的時刻,宋蟬心底忽生出一絲懼意。
不應該如此的!
春心引雖能引人情動,但她初次調配,心中有數,都是按照最小的量嘗試的。
甚至在給陸湛用香之前,她還親自嘗試過一次……
原本不該是這般激烈的效果,可不知為何,陸湛今夜的反應似乎格外明顯。
第二日晨起,宋蟬對著鏡子,看著尤未褪去紅腫的雙唇以及頸上的紅痕,一時犯了難。
紫芙年紀長些,即使宋蟬沒說,她也多少明白昨夜發生了什么。
“娘子若覺得不方便,不如今日向夫子告個假吧。”
宋蟬點了點頭,但又想起上次陸芙同她說過,鄭夫子一向最討厭學生遲到告假,除非事不得已,否則還是不要輕易缺席他的課堂。
無奈之下,宋蟬只能覆了面紗,向學堂去了。
剛到學堂,陸家的幾個小姐妹便圍了上來,紛紛詢問宋蟬今日何故戴了面紗。
宋蟬被問得耳尖滾燙,只說是吃壞了東西。陸泠尤不放過,還要繼續追問,好在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一名穿著鵝黃羅裙的小娘子踩著蓮步走進來,行動間裙擺飄逸,皮膚白皙如玉,眉目雖不絕艷,但也算清秀。
她抱著書匣,緩步走進來,儀態優雅地將懷中的書匣放在宋蟬身旁的空桌上。
“她怎么也來了。”陸泠把眼一橫,不由得壓低了聲音,偏過頭去。
宋蟬正想問問她的來歷,就見那小娘子向她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