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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和上山的路一般長但走起來要輕快許多。伊貝走在鐘離的邊上,鐘離自然地將她的包從身后取下拿在手里。
伊貝說:“鐘離,你明明會瞬移的,這樣跟著我走會不會有些麻煩了?”
鐘離笑:“瞧不起我?”
“誒?”伊貝拉長聲音, “鐘離,你最近老嗆我。”
“哦,你終于發現了。”鐘離垂眸看她。
伊貝抿抿嘴,但那點想不通的思緒很快被即將出遠門的興奮所沖淡,她腳步越來越快,直到衣領忽然緊繃,轉頭鐘離正拽著她,滿臉無語地看著她。
伊貝笑了笑:“哈。”
鐘離面無表情, 給她拽到身側, 認真交代:“你好好走。”
“好吧,我聽你的。”伊貝說。
從玉京臺下來后,路過熟悉的茶桌,伊貝沒有看到萍姥姥, 她四處張望了下,見附近的琉璃百合開得很好,不禁想起以前歸離集有大片的野生琉璃百合, 但現在幾乎幾乎絕跡。
想到這,不禁神情暗淡了一瞬,鐘離走過去,隨手摘下一朵琉璃百合,別在伊貝的耳后,笑問:“在想什么?”
伊貝將花取下,拿在手里把玩:“也沒啥,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鐘離看向她的神色略微復雜,但也轉瞬即逝。
當兩人走到石門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
伊貝習慣性地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廣闊的景色,自言自語:“哎,為什么每次都是在這?”
鐘離像是第一次出遠門那樣,詢問伊貝:“怎么?”
伊貝說:“該扎帳篷了,夜路很難走的。”
鐘離聽后沒忍住捏了捏伊貝的鼻子:“話說你以前都是這樣的嗎?”
“是啊,”伊貝揉揉頭,“我也不能住橋洞啊。”
*
此時,荻花洲,望舒客棧,魈站在陽臺上遠望,被忽然出現的溫迪嚇了一跳。
“風神大人忽然到訪有何要緊事嗎?”
溫迪笑著嘆口氣,問魈:“其實,我很想知道關于老爺子眷屬的故事,但他一直沒有愿意跟我講太多,魈能告訴我嗎,我一定會保密的。”
溫迪笑著眨眨眼。
“嗯,帝君既不愿說,想來是有他的道理的。”
但思及此,也不禁回想起當年往事,想起被斬下鹿角的仙人,想起嚎啕大哭并自責的某位眷屬。
溫迪見魈此時神色凝重,不禁微微蹙眉,他道:“老爺子很喜歡伊貝。”
這冷不丁的一句話,魈差點被風嗆到,他有些破防,上次關于帝君戀愛的烏龍給他留下的陰影還沒有完全消散,這次生怕溫迪是和留云一樣搞一些道聽途說的。他忽然想到,溫迪和留云都是風系,說不定真會這般巧合。等等,他自己也是風元素,再等一下,伊貝也是風元素。
魈不確定地看著溫迪:“此事當真?”
“老爺子沒有親口承認,但你要相信全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詩人的眼光。”溫迪說,“這下他倆要去蒙德解決些問題,所以我才來問這些問題。”
魈蹙眉,帝君要去蒙德的事留云已經告訴他了,說是解決關于伊貝腰疼的問題。
不過,若是帝君的心思真如溫迪所言,魈閉了閉眼睛,像是在認真思考。
溫迪笑:“欸嘿,不愿意說也沒事。”
“倒也不是些不能說的,”魈睜開眼睛,“此事只關乎當年的一段歷史,或許風神大人也從眾人口中聽到了些。”
“嗯哼,你說。”
“戰爭結束后,許多好友離世,這件事給了伊貝不小的打擊,她說想周游下世界,便離開了。”
溫迪頓了頓:“魈......”
“嗯,此身雖受業障,但也會繼續堅守璃月,肅清四方災害。”魈看向溫迪,“伊貝的武力并不強大,但她也在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只是也許她有些事需要自己想明白。”
魈并沒有詳細說當年的事,但溫迪已然了解,當晚風從望舒客棧吹過,他說:“是這樣啊。”
*
石門那邊,伊貝將帳篷支好,鐘離給她將帳篷的四周固定。
“石門這邊有很大的概率會遇見雷雨天氣。”伊貝說。
鐘離聞言倒是想到了荻花洲那天的大雨。
“你經常經過這邊嗎?”鐘離問。
“是啊,”伊貝將毯子鋪好,而后從帳篷里鉆出來說,“這是必經的路口。”
鐘離在帳篷前點起篝火,火舌卷著被燃燒殆盡的灰燼,跟著燒晃影的空氣飛舞。
伊貝搬著板凳坐在鐘離的旁邊,鐘離將燒好的熱茶給她遞過去伊貝。
“鐘離。你不困嗎?”
鐘離:“暫時還不。”
伊貝點點頭,喝著熱水,她看著遠處的星星:“那我先回帳篷了,我困了,你回頭自己進來。”
鐘離“嗯”了一聲,伊貝走到帳篷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腳步微頓,轉過頭,有些不好意思:“鐘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