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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伊貝他第一反應居然是愣了愣。
伊貝無辜地看著他:“早上好,你去哪了?”
鐘離看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心里有些不爽,他眉心微蹙,大步過去,把手里的熱飲塞給她。
伊貝被迫接過,仰頭看著鐘離:“干嘛?”
鐘離慢悠悠地吐出一個字:“喝。”
“哦,好的,謝謝你。”
“嗯,不客氣。”鐘離說著就要離開。
“鐘離,”伊貝忽然喊住他,“那個......”
鐘離幾乎是立刻就轉身:“何事?”
“嗯,你不吃飯嗎?我做了兩份?”
“......吃。”
*
餐桌前,鐘離不緊不慢地夾著碗中的面,不得不說,伊貝這頓飯做得很合他的心意。
鐘離連續吃了兩口面,但總覺得餐桌上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
果不其然,約莫兩分鐘后,伊貝率先放下筷子,她看著鐘離,在攢勇氣值。
鐘離察覺到異樣,也放下筷子,平靜地跟伊貝對視,接受對方的眼神。
伊貝:“鐘離,我有話就直說了?”
“你已經快猶豫一個上午了。”鐘離直言不諱。
伊貝略感意外:“這么明顯嗎?”
鐘離:“你猜我為什么吃的這么慢?”
伊貝“嗯”了一會,而后慢吞吞開口:“好吧,其實我有事想問你。”
鐘離微微歪頭:“嗯?”
“我昨晚親你了嗎?”伊貝抿了抿嘴,不確定又小心謹慎地看著鐘離。
鐘離很自然:“親了。”
陽光與微風剛剛好撫動伊貝兩頰的碎發,鐘離耳墜上的流蘇晃了晃。
伊貝小小地“啊”了一聲,就低著頭吃飯,不再說話。
鐘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多年過去了,他依舊看不懂她的心。
為什么就這樣“啊”了一聲,她不該說點什么?
但事實就是她沒說,他也不會再問。
神明與眷屬是否該在一起?這件事情是否有違倫理?至少對于伊貝來說是清不清楚的。
甚至她也不明白,在面對鐘離時,她的別樣情感究竟是個什么玩意?
好多年都渾渾噩噩地過來了,是否還能再渾渾噩噩一點?
廚房的另一側,是大黃狗的領地,他啥都不管,每天吃飽了就是狗生最大的目標。
所以它對伊貝的熱愛非常純粹。
伊貝看看狗,又看看鐘離。
鐘離問她:“怎么了?”
伊貝:“我親你的時候,你有什么感覺嗎?”
鐘離思考片刻:“能感覺到巖元素的流動。”
伊貝不再說話了。
*
中午的時候風有點大,伊貝在萬民堂幫忙。
她跟鍋巴一起抬著裝滿魚肉的箱子,將木箱放進倉庫的時候,伊貝擦了擦頭上的汗,心里想著鐘離不喜歡水產,等晚上得回去好好一下澡,把身上的魚腥味洗掉。
風一直在吹,伊貝的頭發因為長長了不少有些礙眼,她就問香菱借了根頭繩扎了個沖天炮。
此時,坐在新月軒頂樓雅間的青年端起面前的熱茶,朝著萬民堂這邊看來,他目光落在伊貝扎著的辮子上,忍不住笑了下。
片刻后,青年從新月軒走下,他去了明星齋,挑挑揀揀,選了根成色很好的白玉簪子。
星稀包好后遞給鐘離,直夸鐘離有眼光,說這是店里最好的簪子。
雖說商人總有夸大商品的嫌疑,但星稀此話不假。鐘離見多識廣,星稀沒必要在他面前班門弄斧,而且鐘離也確實一眼就看出了這根簪子確實是店里最好的。
至于買簪子的賬單,星稀問鐘離:“是否還是老樣子,寄給往生堂。”
但這次鐘離拒絕了。
他說:“工作多年,并非分文沒有。”
他出門常常忘記帶錢,但這一次他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