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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貝笑著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鐘離坐在原處,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的動作。
伊貝皺著眉喝下去后,苦著臉,看著鐘離:“所以小團雀,這個答案可以嗎?”
“不可以。”鐘離幾乎立馬就接了她的話,語氣很淡很淡很淡,但又那么嚴肅。
他望向她的眼神深不見底,追問:“你對鐘離可有曾想過男歡女愛之感情?”
話語落下的瞬間,一道雷鳴伴隨著閃電落下。
“轟”的一聲, 雨越來越大。
伊貝皺著眉頭,臉因為酒的上頭發紅透紫,像是被團雀點出來內心深處最見不得人的東西,她擰巴了半天,幾次欲言又止后,開始哭。
鐘離見狀便也不忍心了,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心想他又何犯于在此時逼迫她呢?
他站起來,走到她的旁邊,把伊貝的頭摟在自己懷里。
若這點心事過于隱秘,對她來說是難以跨過的界限,那便以眷屬與神明的身份繼續相處下去吧。
鐘離看著天邊越來越小的雨以及幾乎要從層層烏云里破出的光,喃喃道:“這樣也好。”
但過了一會,他聽見倒在他懷里的人用著懺悔般的腔調,小聲說:“可是小團雀,在我以為他有對象時真的很難過,或許在我的心里真的有點不一樣的,我說不清,但總覺得那樣的話,我豈不是在褻瀆神明。”
鐘離眼眸微微垂,他拇指一點點擦過她的臉頰,用著安慰的語調說:
“神明給你褻瀆。”
*
伊貝醒來的時候身處一個破舊的小木屋,她躺在新打掃出來的床板上,身下墊著鐘離的外套,天已經晴了,幾只團雀蹲在窗欞上嘰嘰喳喳,來回亂啄什么。
伊貝頭有點疼,她怎么跑這來了?
她剛不還在跟鐘離把酒言歡嗎?
按照正常邏輯,他倆喝到盡興還得拜個把子之類的。
怎么現在到這里了?
一只小胖團雀揮著短小的翅膀來到伊貝的窗前,歪著腦袋,嘰嘰了幾聲。
伊貝小心地摸了摸團雀的頭,喃喃自語:“我剛還夢到你了,雖然忘了你跟我說了什么,但夢里的你可不像現在這么小,夢里的你超級高大,超級有安全感。”
團雀似乎被伊貝嚇到了,高大威猛團雀什么的,這種事情不要啊。
它撲騰著翅膀趕緊飛走。
伊貝奇怪地眨眨眼,目送著這只團雀帶著其他的團雀一同離開。
不知道提納里老師現在在蒙德怎么樣了?柯萊應該已經和安柏見面了吧?
就在伊貝亂想的時候,木門被推開了,伊貝就著開門的聲音起身,就看到了鐘離。
鐘離手里拎著喝的,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
伊貝正有好多問題想問鐘離呢。
“你去哪了?我怎么在這?”
“去給你買點醒酒湯,這是剛才喝酒邊上的屋子。”
伊貝從床上爬下來,醉酒過后的腳步不太穩定,她踉踉蹌蹌地走到桌邊坐好。
鐘離把醒酒湯倒好,見伊貝還迷迷瞪瞪的,便干脆喂她喝了。
可這不喂不要緊,一喂伊貝的嘴唇就碰到了鐘離的拇指。
片刻的接觸,她瞬間想起,她好像跟團雀坦白她想褻瀆神明來著的。
伊貝想到這點差點把醒酒湯噴出來,她連忙閉嘴卻無端被嗆了好幾口。
氣管到肺都火辣辣的疼,伊貝弓著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鐘離把碗放下,小心地拍著伊貝的后背。
這本是最習以為常的接觸,平時她與鐘離也這般相處,可此刻的伊貝卻像貓一樣忍不住僵著后背。
明明已經習慣被鐘離觸碰,但為什么現在有些別扭,就好像那塊因為鐘離撫摸過的皮膚單獨長出一套神經系統,非常敏感地感受著上面的一分一毫的異樣。
伊貝下意識地坐直,這個舉動令鐘離有些不解,他不禁問:“不舒服?”
看著鐘離那張寫滿了無欲無求的臉,伊貝只覺得自己實在是該死啊,怎么能在夢里有褻瀆神明這種不該的想法,這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眷屬。
“還好,就是喝了酒有些暈。”伊貝說到這句,忽然頓住,為什么鐘離要讓她喝酒?
伊貝抬起頭,茫然地看著鐘離,她的呼吸間還有酒精的味道,尚不清楚思維是否已經完全清醒了,但問題就幾乎是脫口而出:“鐘離,你為什么要讓我喝酒。”
這次輪到鐘離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哪怕伊貝在醉酒時給出的答案模棱兩可,但沒有明確的心意,他不敢貿然進攻。
至于為什么要讓她喝酒,純屬于他實在是沒有安全感,迫切地想知道一個答案。
現在問題被擺在他的面前了,當事人要他給個理由。
鐘離當然沒有理由,但摩拉克斯可以有。
“因為你身為我的眷屬,需要同我一樣了解世間百態。”
這個理由很牽強,但伊貝信了。
她問鐘離:“那要給關若陀的地方帶點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