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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貝看過來:“那也得看是什么情況,像我這種已經成熟的,還是蠻怕雨水太多。”
鐘離聽后抬手揉了揉伊貝的頭發,笑:“那你也是個老東西了。”
“喂,”伊貝皺眉,“你這老家伙還就記仇呢。”
“是啊,很記仇。”鐘離說。
*
窗外雨水的聲音不停,屋內伊貝伸了個懶腰要去洗澡。
鐘離跟她說:“這里的衣物毛巾都是我私人用的,你隨便拿就是。”
伊貝點點頭,她走進浴室,關上門。
剛要脫衣服時,忽然看見浴室的墻是仿竹林的,也就是說,墻面上有很多稀疏的間隙,與透明無異。
也是這個時候,鐘離也才想起來這個事,他不經常來這邊住,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鐘離抬起頭,下意識地想去提醒伊貝,結果就是跟衣服脫了一半的伊貝面面相覷。
伊貝的衣服擼剛到腰上。
她眨眨眼,鐘離眨眨眼。
鐘離默不作聲地目光避開,起身出門。
但沒過多久,伊貝就跟著出來了。
鐘離詫異:“你出來做什么?”
伊貝把鐘離往屋子里推:“你先洗。”
鐘離疑惑:“為什么?”
“讓你洗你就洗哪那么多話。”
說完這話,伊貝后知后覺自己有些怪異。
她有些煩,徑直下樓梯。
鐘離覺得奇怪,但剛小蒲公英顯然有些炸毛,還是順著她來比較好。
于是他便進屋,先洗了澡。
鐘離洗好后,隨意擦了幾下頭發出來,見伊貝坐在樓梯上托著臉發呆。
暴雨天的客棧人少了許多。
頂樓就只剩他們倆。
木工的建筑整體散著發雅淡的清香。
空氣因為屋外的暴雨染上了些許的濕度。
鐘離腳步輕緩地走過去,坐在伊貝的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單純地陪著她發呆。
伊貝轉過頭去看鐘離,鐘離也就此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伊貝懵懵地,忽然問:“鐘離。”
“嗯?”
“我能,”她的眼睛映著客棧的燈光,燈光下坐著鐘離,“摸一下你的嘴唇嗎?”
鐘離一時間沒明白對方為什么說這樣的話,他蹙了蹙眉頭,忽然地想到不久前做杏仁豆腐時,伊貝用指尖挑起一些桂花蜜醬放在他的嘴邊。
興許是嘗那點桂花醬的時候,她碰到了他的嘴唇,可她為什么會對他的嘴唇有興趣?
盡管鐘離并不覺得自己嘴唇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但還是笑著點點頭,主動朝著伊貝的方向彎下腰。
距離拉近,呼吸明顯,伊貝很認真地看著對方,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被壓縮,壓縮在一片溫暖中。
屋外暴雨滂沱,電閃雷鳴,狂風卷著長草呼嘯。
雨水激打在木質的欄桿上落在地上。
伊貝小心地抬起手,看著鐘離的眼睛,輕輕地將食指的指腹一點點按在鐘離下唇的中央。
她短暫地停留了一下,在柔軟的觸感間,又按壓了一下。
鐘離微微眨眼,他看著伊貝。
伊貝歪了下頭,指腹沿著唇瓣游走,最后落在唇珠處離開。
鐘離鼻息間涌出一絲笑,他捏了捏伊貝的臉:“找到你要找的了嗎?”
伊貝搖搖頭,她站起來丟下一句“洗澡去啦”便轉身離開。
浴室內,伊貝淋著水,作為草木對水很敏感,加之這是鐘離先前用過的,整間浴室里滿是鐘離身上的氣息,
不是他平時自帶的香氣,而是只有親近的人才能察覺到的一種氣息。
饒是伊貝腦子再空,洗著洗著也因為這氣息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鐘離。
而想到鐘離,剛剛樓梯上她觸碰他嘴唇的觸感就沿著指尖開始逐漸被喚醒。
那種稍微柔軟又帶著點濕潤的感覺。
等伊貝回過神來時,她的蒲公英已經冒得整間浴室全是。
這一下,伊貝也不想鐘離了,也不想嘴唇了,她什么都不想了,她慌了。
老天吶,這可是在外面的客棧,她還是要和鐘離住一間屋子的,忽然冒蒲公英豈不是丟人丟到全世界了?
但伊貝沒招了。
浴室的墻是有縫隙的,縫隙還很粗。
這就導致她的蒲公英不局限于浴室這方寸之間。
而是充分地洋溢再整間客棧。
飛得那叫一個蓬松,那叫一個自由自在。
伊貝匆匆忙忙洗完澡,換上鐘離寬大的睡衣,推開浴室門,絕望極了。
只希望鐘離等會進來不要嘲笑她太弱,練習了那么久還是控制不好元素力。
鐘離在門外等伊貝,聽見門里傳來伊貝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