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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字被她說得鏗鏘有力,溫迪備受鼓舞,立馬拿出木琴。
伊貝坐在一邊,聽著風(fēng)神巴巴托斯大人彈奏詩歌,看著巖神摩拉克斯大人刷碗洗碟,忽然一瞬間,感覺這場面非常折她的壽。
“兩位大人,我去給你們拿吃的。”伊貝說著站起來,一溜煙地跑走了。
溫迪的一曲剛剛結(jié)束,他懵懵地看看伊貝,又懵懵地看看鐘離,收起木琴,撓撓頭:“老爺子,你嚇唬她了?”
鐘離把清洗好的碗放在一旁,擦著手,看著屋的方向,他也不知道伊貝現(xiàn)在在想什么。
沒一會,伊貝就端著些點心出來,她自豪地跟溫迪講:“巴巴托斯大人,這都是我上次去翹英莊帶來孝敬您的!”
說著,她猛地九十度彎腰。
溫迪一愣,飛速躲鐘離后面,探出腦袋,拍了拍鐘離的肩膀:“老爺子,我還能回蒙德嗎?”
鐘離悠悠然垂眸:“她在跟你交朋友。”
溫迪走出來,將信將疑捏起一塊:“我們不早就是朋友了嗎?”
伊貝尷尬“哈哈”兩聲,她才不會說這是因為同時讓兩位神明干活自己啥也不做導(dǎo)致的莫名負(fù)罪感。
溫迪把點心塞進嘴里,眉頭瞬間變得苦澀,他非常非常非常痛苦地問:“怎么有黏糊糊的熱奶酪夾心?”
伊貝雙手格擋,如臨大敵,她有時感覺自己在冒犯神明這件事上格外有天賦。
就比如曾經(jīng),她廢了好大一番功夫給摩拉克斯做了一頓海鮮宴。
那是她漫長的廚子生涯里,摩拉克斯唯一一次一口沒吃的經(jīng)歷。
之后,伊貝就在心里默默記著:鐘離不喜歡水產(chǎn)。
現(xiàn)在她又在心里記上溫迪不喜歡黏糊糊的食物。
伊貝是食物的忠誠信徒,基本上百無禁忌,以前她這樣跟摩拉克斯說的時候,摩拉克斯還送了她一張百無禁忌箓,那時候伊貝就后悔,早知道說黃金寶石了。
鐘離看伊貝又在發(fā)呆,敲了下她的頭。
伊貝揉著頭,看對方:“咋?想單挑?”
鐘離皺眉:“試試?”
溫迪思考:“璃月港不要了?”
伊貝“哈哈”兩聲,擺擺手:“算啦算啦,為了璃月港的大家考慮,我就勉為其難地,嗯,不打了。”
溫迪與鐘離互相看看,心照不宣地笑了。
“伊貝,”溫迪說,“其實這次來呢,是想問問你要不要認(rèn)識一個新朋友?”
溫迪這樣說,鐘離與伊貝不同而約地看過去。
溫迪說:“我想伊貝忽然回璃月一定很無聊吧,就像詩人在一天忽然沒了蘋果酒,只能清醒地躺在大樹下吹著風(fēng)一樣不自在。”
鐘離看向伊貝。
伊貝對交朋友這件事向來很感興趣,但由于上次在翹英莊吳約給她留下的陰影,她還是很慎重地問溫迪:“不是什么奇怪的陰暗類人物吧?”
“哈哈哈哈哈哈,”溫迪聽后沒忍住笑了起來,他瞇著眼說,“我怎么會給伊貝介紹這樣的人呢,是萬民堂的香菱啦,她做飯很有一套哦,上次清泉鎮(zhèn)她用超絕急凍樹獲勝了呢。”
“是香菱!”伊貝對這個人有印象,她記得是一個很出色的廚師,“我要認(rèn)識,走走走溫迪,我們現(xiàn)在就去!”
伊貝對交朋友的熱情有那么一瞬間恍惚到了鐘離。
他眉頭微頓,為什么伊貝一直跟他在一起,他卻沒有如溫迪想的這般,帶她結(jié)識志同道合的人?
還是說,他下意識地以為,她身邊總不會缺人,因為不管多遠(yuǎn),他都屬于一直在的那個,他永遠(yuǎn)做兜底的那個。
鐘離看著伊貝跟溫迪交談時熱切的笑容,微微歪頭。
這時,溫迪忽然轉(zhuǎn)頭,笑:“老爺子,走啊,咱們一起去萬民堂。”
“我不去了。”鐘離微笑,“你帶伊貝去吧。”
溫迪停頓一下,忽然明白,笑著點頭:“好啊,那風(fēng)神巴巴托斯可要帶著摩拉克斯的眷屬體驗一把飛比跑快的感覺了!”
鐘離微笑注視:“路上小心。”
*
伊貝玩得很快活,她跟香菱就猶如清新花碰史萊姆,對于食物的見解一個比一個獨到,甚至到后來,卯師傅只覺得這倆人做飯在往“抽象”的方向發(fā)展。
何為抽象?
不過是拿絕云椒椒涼拌冰霧花并且加入蜥蜴腿提味最后用爆炎樹去腥,香菱看著這道菜直呼過癮,伊貝感覺自己是個天才。
伊貝還貼心地提醒香菱不要加熱奶酪,這樣溫迪不愛吃,可一轉(zhuǎn)頭,溫迪早就連跑帶跳逃似地一路飛回蒙德去了。
香菱說希望伊貝有時間就來萬民堂做廚師。
“至于報酬嘛,放心,”香菱拍拍胸脯,“絕不對辜負(fù)你對美食的熱愛的!”
伊貝欣然接受,臨走前,她特地打包了一頓今日的特色料理帶回去給鐘離。
很遺憾,鐘離一早就接到了溫迪逃亡的訊息,根據(jù)他對伊貝對稀奇古怪食物鐘愛的認(rèn)知,鐘離決定先去洗澡,緊接著睡覺,反正他堅決不會吃蜥蜴腿爆炒冰霧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