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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問她:“困了?”
伊貝點點頭,忽然,她鼻子動了動,眼睛微微亮:“好香!”
鐘離不解,著空氣中并沒有什么味道的變化。
就在這時,溫迪提著倆袋子出現,伊貝確定味道就是從溫迪袋子里散發著出來的,她笑:“哈,居然是風神巴巴托斯大人!”
話音剛落,她的腦袋被鐘離結結實實地敲了一下。
*
伊貝幻想著自己頭上頂著包,她滿臉怨言地坐在客廳的桌前,啃著溫迪帶來的肉夾饃,第一口入口,伊貝的眼睛亮了。
這個肉夾饃是萬民堂卯師傅的女兒香菱新研究的,將千層白饃過油炸兩遍,至金黃酥脆,趁著熱氣騰騰,拿利刀快速地在饃上劃出口子,刷上醬料,墊上青菜葉蘿卜絲筍干,再把腌制好的豬里脊丟進油溫剛好的鍋里,炸到外酥里嫩后,將多多的酥肉塞進白饃。
同樣身為廚子的伊貝在這份肉夾饃里與素未謀面的廚師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能把肉夾饃做得這么好吃,她愛她!
伊貝藏不住滿心滿眼的欣賞,渣都不舍得剩地啃完了手里的肉夾饃,而后將目光投向鐘離與溫迪。
溫迪早在伊貝目光過來之前就感受到了危機,快速地解決掉了手里的饃,于是桌上,只剩鐘離手里還捏著只咬了兩三口的肉夾饃。
伊貝真誠地看著鐘離,沖他眨眼。
鐘離頓了頓,看向她:“我咬過了。”
伊貝笑著搖頭:“我不嫌棄?!?
鐘離:“我嫌棄?!?
鐘離說著看伊貝一眼,完全不理她這無賴的一套,當著伊貝的面,面無表情,慢條斯理,一口一口,細嚼慢咽地吃完手里的食物。
伊貝抿抿嘴。
鐘離坦然得喝了口茶,沖她歪歪頭。
溫迪“嘶”了一聲,很少見老爺子這么幼稚的樣子。
溫迪的表情過分明顯,伊貝便朝他看去。
伊貝用的是風元素力,溫迪是風神巴巴托斯,伊貝看他自然覺得親切一些。
伊貝托著臉,盯著溫迪看,溫迪見狀也沖伊貝大方地微笑。
友誼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建立了。
鐘離默不作聲地看著這倆人。
忽然,伊貝冷不丁地張大嘴,來了一句:“啊,偉大的巴巴托斯大人啊,我——”
話沒說完,她又被鐘離敲了一下腦門。
清脆、響亮。
伊貝揉著頭,皺眉看著鐘離。
鐘離也看著她,微微蹙眉,眉眼間略有無奈。
溫迪托著臉,來來回回看這倆人,瞇眼笑著,忽然,他站起來說:“好啦,已經很晚啦,哪怕是吟游詩人也不能一直逗留在一處,兩位,再會。”
他揮揮手,轉身離開,一陣風過,伊貝眨眨眼,又看向鐘離,停頓片刻,沖鐘離微笑。
關于她身為巖神眷屬卻用的是風元素力這一點,伊貝猜想這跟她本身是蒲公英有關,畢竟蒲公英是蒙德的植物,也許如摩拉克斯曾經所說,她無意間被風吹散,漂洋過海,來到這處,生根發芽,然后跟了摩拉克斯。
因為有了溫迪帶的飯,這頓晚飯自然不用伊貝做了,剛吃飽后有些暈碳,伊貝便想著站起來去窗邊吹吹風,也不知是肉夾饃的碳水太足,還是浸染了溫迪身上的酒味。
伊貝搖搖晃晃的,站得不是很穩當,于是下意識地要去拽鐘離的衣袖。
鐘離坐在一旁,自然而然地把手伸出去給伊貝。
伊貝扯住鐘離的衣袖,仍舊覺得不穩當,便直接拉住鐘離的手,她是他的眷屬,一些逾越了規矩的親近行為鐘離都是默認許可的。
鐘離站起來,牽著伊貝的手往窗前走,伊貝個頭到鐘離肩膀,剪了個亂七八糟的狗啃短發,沒來急更換的衣服還有些許破舊,跟在鐘離身邊,像剛被從山洞里挖出來一樣。
走到窗邊,鐘離松開了伊貝的手。
伊貝自然地扶著窗沿,吹著晚風,眺望著遠方的璃月港,風把她的碎頭發吹得更亂了,鐘離看了一會,跟她說:“同我過來。”
伊貝不想聽話,但還沒掙扎幾句,抬眼對上鐘離的目光,瞬間泄了氣。
“好吧好吧,走走走。”
她站在鐘離身后,手放在鐘離腰后,往前推了一把。
這點力度還不至于讓鐘離有所動搖,但他還是配合伊貝假裝踉蹌一下。
這么多年的相處,他多少是了解這小姑娘心里的那點小執拗的。
伊貝見鐘離被自己推動了,很得意,只是當她將手收回來的時候,微妙地察覺到了殘留在掌心上依舊感受得到的摩拉克斯的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