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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發藍眼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一副在看叛徒的模樣看向身邊仍在笑瞇瞇的夏油杰。
數秒過后。
他噫乎哀哉地捂住受傷的胸口,裝作吐血狀,“是、是我看錯你了,杰!”
“別耍寶了,你們倆。”
家入硝子放下酒杯,微微揚起下巴往四周烏泱泱的人群里掃了一圈,然后輕啟紅唇,冷靜地發號施令道:“歌姬前輩還沒有回來,你們兩個誰去找下她吧,別是找不到路或遇到麻煩了。”
“真是沒辦法啊,話說歌姬該不會是掉進馬桶里了吧。”
五條悟撐起身子,站了起來,假模假樣地抬起一只手掌舉在眉前,左右環視起來——其實他根本不用做這些小動作,因為他的“六眼”,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可以讓他“看”到一定距離內的所有人事物和信息,包括正常人類背后的視野死角。
我看了眼手機。
才發現說是要去衛生間的庵歌姬已經離開有十多分鐘了。
同時,夏油杰緊隨其后地站起身,并懶洋洋地伸了個攔腰。
“走吧,悟。我們去接一下并不會掉進馬桶,但十有八九是迷路了的歌姬前輩。”
……你也沒放過她啊,夏油杰。
124.
當兩個大塊頭,一左一右把走丟的庵歌姬護送回來時。
庵歌姬的表情不太好。
我是說……身穿巫女裝的術師小姐正氣得牙癢癢地握緊了拳頭,一邊嚷嚷著要為民除害!一邊跟著五條悟和夏油杰擠過沸沸揚揚的人群,回到了我們這邊。
猜也能猜到的。
一定是這倆家伙又嘴欠地在戲弄庵歌姬了。
服裝足夠顯眼且臉上還有道傷疤的庵歌姬氣鼓鼓地入了座,又氣鼓鼓地仰頭悶了口酒,咕咚——等她放下酒杯后,便豪氣地用手背一抹沾在嘴唇上的亮亮酒水。
她深呼吸一口氣。
開始吹鼻子瞪眼地對我和家入硝子生動形象地解釋——她剛才被一個小帥程度的帥哥搭訕了,所以跟對方小聊了兩句,結果五條悟和夏油杰這倆混賬學弟,完全不看氣氛地就直接擠了過來,還煞有介事地問她怎么還不回家,家里的孩子們都還等她回去呢。
我聽了以后直扯嘴角,并在心里無聲地反駁了一下庵歌姬的發言。
——他倆不是看不懂氣氛。恰恰相反,就是太懂了,所以才知道要怎么去搞破壞。
……可能,這就是我并不急于讓松田陣平見到他們的原因之一吧。
欸,果然還是該在松田陣平正式接觸我的社交圈之前,先把一切可能存在不穩定因素的隱患通通都干凈利落地解決掉嗎?
但這么說的話……
我認識的人里好像就沒有不是隱患的家伙吧?
:)
毀滅吧。
125.
我們一行人此時正聚在一家酒吧里,也就是我和庵歌姬事先約好的那場務必要“不醉不休”的同學聚會。
而之所以我沒有說這是咒術師女子會,而是同學聚會,則是因為……同行的家伙還有不請自來的五條悟和夏油杰,而且五條悟在途中甚至還自作主張地聯系了他可愛的后輩們——低他一屆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灰原雄倒是來了。
他還在敘舊中一五一十地說了自己最近在給我打工的近況,而且還給好奇的庵歌姬看了我健身房門店外的五條悟等身立牌。
庵歌姬看了以后就止不住地在捧腹大笑。
但是這對五條悟而言不是懲罰,而似乎是某種意義上的褒獎。
“……”
我看著臭屁起來的五條悟翻了個白眼。
不說也罷!
此外,灰原雄的好朋友七海建人并沒有到場,不過他還是托前者之口,解釋說——很遺憾因為自身需要加班的緣故,不得不缺席這場聚會了。
這話一出,就有人吐槽:“真的遺憾嗎?”真的不是出于不想見到五條悟的本心嗎?
五條悟:“干嘛啊千早!怎么光說我卻不提你呢!”
而與五條悟的聲音一同出現的還有另一個屬于女性的聲音,并伴隨著一個不怎么合群的問題:“為什么都這個時候了,七海還在加班?”
“……”
我們一起看向了滿臉都寫著困惑的庵歌姬。
哦,也是……
在場的所有人里,只有她是常年脫離我們東京大部隊、且消息滯后的京都咒術師。
家入硝子跟她解釋:“七海現在在一家普通人經營的企業工作,是金融風險管理師。”
庵歌姬了然,庵歌姬……不明白。
庵歌姬老神在在地點了下頭:“……哦。所以,金融風險管理師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