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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就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渣,我深信不疑。
不過現在忽然提起。
我才意識到那已經是近十一年前的事情了。
79.
我想想啊……
初次見到妙姐的時候我才十四歲,是屁顛屁顛跟在禪院甚爾身后的拖油瓶。
而彼時我們剛離開禪院家不久,甚爾不允許我像他一樣在詛咒師的暗網里接或是殺人或是祓除詛咒的單子,還是黑戶的我也沒辦法去學校讀書,所以白天就只能一個人無所事事地在外面閑逛。
然后,我在街上偶遇了大我七歲的綾野妙。
她請我吃了一份熱乎乎的鯛魚燒,跟我并排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一邊見縫插針地翻閱剛剛拿到手的最新期《月刊少女羅曼史》,一邊不自在地轉了兩下肩膀,口中自言自語著“欸,我是不是睡落枕了?”。
沉聲在吃鯛魚燒的我聞言抬頭,瞥了眼掛在她肩頭上的那只低級咒靈——長得像蒼蠅,所以被稱為“蠅頭”,沒有攻擊性,不過貼到普通人身上還是會有點負面影響,比如說感冒、軀體僵硬之類的輕微癥狀。
好吧,就當是鯛魚燒的報酬。
十四歲的我很有禮貌,懂得禮尚往來,就這樣順手把附著在綾野妙身上的社會垃圾祓除了。
然后……
我被更加熱心腸的綾野妙誤以為是從學校逃課早退,同時又不肯回家面對家長的……問題學生。
于是,為防止一位正值青春期的中學生誤入歧途,她自愿出面調節我和家長(也就是禪院甚爾)之間的“誤會”,主動陪我回家(臨時租用的單身公寓)等甚爾結束工作——還好那天我哥接到的委托內容只是祓除詛咒。
所以很萬幸的是——
他沒有穿著一身沾滿血跡的破舊衣服回來,以至于嚇到綾野小姐。
80.
年少的禪院千早是禪院甚爾和綾野妙的愛神丘比特。
而現在,又輪到禪院惠來做我的小丘比特了。
別說。
聽起來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81.
吃晚飯時,我趁著這一家三口都在飯桌上的絕佳時機,果斷翻出存在手機相冊里的照片,展示起那個屹然立在我新店門口的親哥立牌。
妙姐和小惠都對其很感興趣。
于是兩個黑漆漆的海膽頭就這樣緊緊地湊在一起,共同欣賞著出現在手機屏幕上的幾張照片。
至于立牌正主,即禪院甚爾本人則被無關緊要地丟在了一邊。
他無法感同身受妻子和兒子的勃勃興致,又仿佛置身事外的無關人員般沒什么精神地耷拉下眼皮,單手托腮,轉而將視線掃向坐在他對面的我。
在盯著我看了幾秒后,這個一看就沒安好心的男人忽然咧嘴笑起來,像是找到了讓他覺得有意思的發現,“至于這么麻煩嗎,直接說自己是私立職高的老師不就好了?”
他指的是我聯系孔時雨開店的事情。
我翻了個白眼。
“……老師才能掙多少錢?普通社會里的老師的那點薪水能讓我住進市區里的大平層?到時我怎么跟松田解釋我一直穿在身上的名牌衣服和包啊,我總得給自己找點副業才說的過去吧。”
禪院甚爾裝模做樣地點了兩下頭,顯然是在敷衍我。
……懶得跟他置氣。
反正說了他也不懂普通人想要掙錢并積累一定的資產有多不容易,和這個一直在吃妙姐軟飯的小白臉沒話說!
我氣定神閑地喝下一口水,哼了聲,“別以為我就不會計較你把我推出來當槍使的事。”
如果不是我在,那么現在隔三岔五會被松田陣平試探的人可就是他了。
而事態發展之所以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松田陣平已經將我作為切入點,打算對我旁敲側擊。
畢竟他有了可以和我名正言順接觸的理由。
那邊秒懂我意思的禪院甚爾也開始了甩鍋行為,口吻極其無賴,“是嗎?不過我怎么記得——是惠主動要把鄰居哥哥介紹給你認識的來著。”
那還不是因為你在
我侄子耳邊先說了些多余的話。——我瞪了他一眼。
真是搞不懂。
我這混蛋老哥明面上的身份又沒什么漏洞,就算松田真的覺得他身份可疑、想調查又怎么樣。等觀察一陣子后,對方肯定能打消對搬到隔壁住的這個全職爸爸的疑心。
反正只要確定禪院甚爾這人沒有危險就好了。
類似于把他看作是個死火山。
所以說,這個過程中完全沒必要把我也牽扯進來,然后被動地跟他一起接受來自警察先生的試探。
“我看你還挺樂在其中的。”禪院甚爾啞然失笑道。
“……那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