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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己度人,站在武裝偵探社的角度,與人合作是沒問題的,想要少年太宰治付出更多的善意是絕對不可能的。
想來果然是因為另一個世界很安全吧,因為很安全所以不需要去防備什么。
“還是等傷口好一些再去吧。”他低低地自言自語著。
另一個世界的氣氛實在是過于安逸了。
安逸到短暫地相處就能讓他產生稍微松懈一點也沒有關系的想法。
但是對少年太宰治來說,松懈是絕對禁止的。
或許有些謹慎過頭,但不得不說這樣的謹慎救過他很多很多次,而在達成目的之前,少年都不可以對暫未出現的威脅放松警惕。
適當的休息是必要的,因為過度的緊繃只是殺雞取卵一般的短期壓榨,但松懈與安逸卻是絕對絕對絕對禁止的。
安逸只會使人喪失對悲劇的警惕,再強大的人,也會在安逸中變得軟弱,會變得連懲戒的降臨都無法得知。
當再一次意識到時,只會為時已晚。
少年太宰治搬出睡袋和被子,看了眼石床上呼呼大睡的伙伴,心里莫名地有些火大。
“我不想每天睡地上。”
說著,他一腳把石床上的人影往邊上踹了踹,抱著被子躺在伙伴的身邊。
四尺寬的石床容納兩個還處于成長期的少年顯然是綽綽有余的。
石床比祭壇的地面還要冰涼,陰寒不斷地從石磚上傳來,盡管整個人都蜷進了棉織的被子里,少年太宰治還是無法抵御地感到了寒冷。
“晚安,中也。”他卻只是這么說道,然后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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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港口黑手黨。
液體從高處墜落,滴滴滴答答地滴落在石磚地面上。
鱗片摩擦著石磚地面,硬物摩擦的沙沙聲夾雜著磨具研磨時才會發出的刺耳刮劃聲響,某種東西被碾碎的聲音從無光的黑暗里傳出。
地牢里的昏暗環境原本是為了給予關押在此的罪人一個心理上的震懾,可此時此刻卻好像成為了一把面向主人的利刃,將本該握著刀把的雙手傷的血紅。
地牢的深處實在是太黑了,地牢里也實在是太安靜了,那骨肉被碾碎咀嚼的聲音是這樣清晰地回蕩在眾人的耳畔。
槍/械被不約而同地舉了起來,滿目恐懼的眾人將紛紛攥緊了手上冰涼的武器,妄圖從中攝取分毫的安全感。
地牢深處,隨著什么沉重物體拖拽在地上的悶聲劃過,一只紅到發黑的利爪猛地沖撞眾人卻被鎖鏈緊緊禁錮,發出一聲“咣當”巨響。
“啊啊啊啊!!!”一聲慘叫,剛才還站在身邊的伙伴下一秒向著黑暗倒去,鮮血瞬間滲出囚禁了怪物的黑暗之中,一只斷手飛落,摔進血湯,血塊濺上了昏黃的墻壁,手掌上還未壞死的神經牽扯著大拇指不斷痙攣,直到手臂裂口噴灑的血液冷卻。
“快!撤退!撤退!”沒有人愿意與這樣的兇獸正面對戰,誰也不知道那個人是怎么突然就從安全區域出現在怪物的身邊,但怪物身上的鎖鏈還在,只要他們保持著警惕......
“額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聲驚恐的慘叫響起,又是一名看守人不知為何從安全距離出現在了牢籠附近,刷的一下撞上地牢的墻壁再狠狠地摔在地上。
利爪迫不及待地刺穿這位看守的胸膛,斷斷續續的慘叫戛然而止,鮮血從男人的胸膛和喉嚨里噴射出幾米遠,瞬間染紅了昏暗的天花板。
被恐懼占據大腦的人開出了第一槍。
“啊啊啊啊啊我殺了你!!!”
當地一個槍聲響起,宛如找到了一個心理支撐,突然想起自己手上還有武器的眾人紛紛扣下了扳機。
子彈毫無保留地射進黑暗,既有射入肉體的悶響也有空在墻壁上發出彈射的乒乓聲響,慌亂中,甚至有人被不斷彈射的流彈誤傷而無法站立。
地牢太過狹窄槍/械在其中幾乎無法發揮。
“不要開槍!往上撤退,我已經派人去告知武裝部隊......只要再堅持......”領頭人連忙制止了手下的射擊,試圖用堅定的話語間來安撫小隊渙散的人心。
對,我們不需要和這個怪物戰斗......
只要拖延時間就可以了,只要......
一直到又是一個手下被不明的東西拖拽著拉扯進了黑暗的地牢深處。
等待那人的不出意外是極其凄慘的死亡。
鮮血再一次大幅度地向外蔓延。
這次,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斷有人滑倒向地牢深處宛如自尋死路的謎團終于被解開了。
那是一條猶如鞭子一樣細長的觸手,靈活又急速地卷著人的腳裸,尖兒上的倒鉤刺穿腳板,除非快準狠地斬斷小腿,否則無論如何掙扎都是無濟于事的。
那觸手嗖的一下就能把人卷到可以數米之外,卷進怪物最為適應的黑暗,再慢條斯理地享受美餐。
鱗片摩擦在地面,某種大型的爬行動物正在不緊不慢地,悠閑地像是漫步在一座鮮花任采的后花園一樣地,用它的腹腔爬行在石磚上。
一顆狹長的菱形頭顱出現在燈光照射之下,冰涼的血紅色獸瞳在光明的刺激中,收縮成了細細一條狹窄的縫隙。
領頭人目瞪心駭地大喊:“怎么回事?怪物身上的鎖鏈呢?不是打了麻醉嗎?最后一個看守的人是誰?!!!”